招来！”

    这番 ** 来得急，去得也快，不久便平息下去。

    待正派一一表过态，场中的骚动反而渐渐低了下去。

    谁都明白，大势已定。

    最后，左冷禅在无数道目光中缓缓起身，长叹一声：“左某自知晓优昙仙花现于嵩山，便日夜难安。

    非惧嵩山受牵连，实不忍见这封禅台上刀兵四起、血流成河啊。”

    他说到此处，那张素来冷硬的脸上竟浮起一丝悲悯之色。

    台下众人暗自嗤之以鼻。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装什么慈悲……眼都瞎了，就算打得再凶，你又看得见什么？”

    左冷禅的声音再度响彻山巅：“今日广邀天下豪杰齐聚嵩山，实为借诸位之力共守江湖安宁。

    只是人潮涌动，难免藏污纳垢。

    幸有慈航静斋秦仙子亲临坐镇——”

    他话音一转，目光落向人群：“更有秋公子这般侠义之士仗剑而立，实乃嵩山之幸、武林之福。

    秦梦瑶仙子立誓护花，卓先生数十载不离寸步，若二位无异议，我嵩山派自当追随其后，绝不容宵小染指仙草！”

    台下众人暗自嗤笑，这番话将千斤重担轻飘飘卸在了那两人肩上。

    秦梦瑶始终静立昙花畔，白衣负剑，宛若霜雪雕成。

    纷扰议论似与她隔着一重山水，直至左冷禅唤她名号，她才微微颔首。

    眸光如清泉淌过四周，声音虽轻却字字入耳：“梦瑶此番出手，不过感念卓先生与练姑娘旧日因缘。

    昙花之侧，除他二人外，你我皆不宜近前。”

    左冷禅当即抚掌：“仙子思虑周全。

    其实今日封禅台本不必如此喧嚷——”

    他忽压低嗓音，“然江湖 ** 未平，歹人环伺，我等岂能坐视卓先生心血遭劫？卓先生，时至此刻，您意下如何？”

    所有视线骤然投向昙花旁那道盘坐的身影。

    卓一航须发斑驳，满面风霜，闭目如老僧入定。

    他与不远处容颜依旧的练霓裳相较，竟似隔了数十春秋——分明年岁稍长的女子青丝未改，他却已脊背微偻。

    这造化弄人的对照，暗藏着江湖深不可测的机锋。

    当无数道灼热目光烙在背上时，这位昔年武当掌门终于掀开眼帘。

    他未看任何人，只望着那片摇曳的昙花，嗓音沙哑如砾石相磨：

    “天地灵物，本无主属。

    卓某困守于此数十寒暑，不过一念未消。

    若有人夺，我便以剑相迎；若无人争，我便取花赎我半生憾恨。

    诸位兴师动众，原是多此一举。”

    人群霎时哗然。

    这话是邀天下人放手来抢不成？

    有人按捺不住高喊：“卓一航！众人好心助你护花，你倒将人情推得干净！待会儿千百双手一齐来夺，你守得住这优昙仙花么？”

    卓一航面色如古井无波，眼帘缓缓垂落，再无言语。

    众人已争执起来，有人扬声说道：“这话倒也在理，优昙仙花终究是那两位的私事，咱们这般涌上嵩山，多少存了些瞧热闹的心思。”

    “破碎虚空的机缘在前，怎还能算作私事？若无这份机缘，这两人互赠花草，再怎么缠绵也与旁人无关。

    我今日来此，可不是为了看他们儿女情长，为的就是这优昙仙花！”

    “哈，你总算认了，你就是来夺花的！”

    “……是又如何？我便认了，待会儿若有机会，我自会出手。

    那位秋公子不也一样？话说得漂亮，又带了这许多人来撑场面，归根结底，不也是想将两朵花收入囊中？”

    “这怎能一概而论？听闻秋公子与练霓裳早有旧谊，说不定此来是为相助！”

    “不过是你一厢情愿罢了！”

    “好了，不必再争！那位盟主，你且说个明白——你今日究竟是来夺花，还是来助卓一航？不如给句准话。

    若你也是来夺花，届时我也上前凑个热闹，乱中取利；若你是来助卓一航，我便不做那拆散姻缘的恶人，只静静旁观。

    你武功既高，人手又多，说不定真能镇住这场面！”

    最后这几句喊得格外响亮，所有人的视线顿时聚焦在秋凤梧身上。

    秋凤梧嘴角一扬，朗声道：“我说过，今日我来，便是要取走昙花。

    唯有昙花落在我手中，绽放时才不致惹人争夺。

    若无人来抢，自然风平浪静，江湖也能暂得安宁。

    至于取到之后我给谁——那便是我的事了。

    或许给卓一航，或许……我直接送给练霓裳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

    有人高喊：“全凭你心意决断，这与强盗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