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

    “分明是巧取豪夺！”

    “绝不容忍盟主独断！”

    喧嚷声中，更有人叫道：“你究竟意欲何为？”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你这人心肠忒毒！”

    “嘿，香香公主可还站在你身旁呢，真是胆大包天！”

    纷乱的指责声中，秋凤梧觉察到不远处的卓一航目光骤凛，一缕杀机如针般刺来，却又极快地隐没下去。

    然而对秋凤梧这般高手而言，再短暂的锋芒也如暗夜明灯，清晰可辨。

    他广袖一拂，在鼎沸人声中缓缓开口，声如潮涌，沉静却压住满场喧哗：“卓一航，对我方才所言，你有何看法？”

    卓一航低垂的眼帘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依旧沉默。

    竟连这都无动于衷？

    秋凤梧摇头，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我本以为你会按捺不住，站出来宣告，这昙花是你卓一航之物。

    你守了这两株优昙仙花整整一甲子，谁也别想从你手中夺走——可你没有。

    这般能忍，确是个做武当掌门的材料。

    难怪当年连练霓裳都负气而去。”

    最后一句，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卓一航心底最深处。

    他眉头骤然锁紧，声音沉了下去：“秋公子，你未免管得太多了。

    若为争夺仙花而来，尽管出手便是。

    至于卓某的私事，不劳旁人置喙。”

    此前他对这姓秋的青年并无印象，此刻倒是记住了，只是印象颇糟。

    秋凤梧却浑不在意，摆了摆手：“也罢。

    实话讲，今日我来，并非为了听你与练霓裳那些陈年旧账。

    只是到了此刻，我心中仍有一惑：你就打算这般坐视群雄争夺，然后自信能于天下豪杰环伺之中，单凭手中之剑，夺下仙花么？”

    卓一航眉峰一挑，再度重复：“此乃卓某私事……”

    “不，”

    秋凤梧截断他的话头，“这不再是你一人之事。

    你如何自处，旁人管不着。

    但若护不住这优昙仙花，便势必牵连到练霓裳。

    莫忘了，她那一头白发，是因谁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