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之伤。

    如此致命创伤，常人顷刻便倒，了尽竟能撑至此刻，从容言语、行礼告别，简直匪夷所思。

    可他这般以残存性命强撑至此，究竟为何？是为怒极反击厉工留下的执念？是为对卓一航那份辜负的愧悔？抑或是想以最后的方式，洗净禅宗蒙尘的清誉？

    众人默然忖度，更多的是对一代宗师陨落的唏嘘。

    白道圣地之主身死，场中气氛陡然凝重，低语声如潮泛起。

    “果然……他终究选了这条路。”

    有人轻叹。

    “犯错便以一死相抵，想凭一人性命挽回门派声誉？”

    另一道冷哼响起，“这般手法，江湖上早不新鲜了。”

    周遭的议论声细碎如秋叶，大多出自那些无门无派的江湖散人之口，话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局面分明已定，厉工被围在这封禅台上，纵有通天之能，难道还能遁地而去？……依我看，了尽禅主此举，怕是过不了自己心中那道坎。”

    “高手的心思，终究与我们不同。

    况且，要催开那优昙仙花，恐怕非得以厉工之血为引不可。”

    “我倒觉得，即便没有他的血，仙花终究也是要开的，不过晚上几日，或许效力稍逊——可结果又能差到哪儿去呢？”

    这些低语逃不过阿飞的耳朵。

    他目光微转，恰与上官婉儿的视线相触，两人眼中闪过同样的思量。

    “锃——”

    一道清越如泉鸣的剑吟，毫无预兆地划破了空气。

    一道窈窕的身影随之飘落台上，衣袂轻扬，手中长剑如一泓秋水，径直指向厉工与藏青大密宗。

    人群骤然哗然。

    不仅因这女子周身勃发的凛然气机，更因她的来历。

    只听她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慈航静斋，秦梦瑶。

    今日以手中飞翼剑，向血手厉工、藏青大密宗请教。

    梦瑶必诛首恶，以慰先师了尽在天之灵。”

    “秦梦瑶！”

    厉工面色一寒，“你曾立誓只护仙花，不问旁事。

    莫非慈航静斋之人，言语也可随意背弃？”

    秦梦瑶无瑕的容颜上掠过一丝极淡的哀色。”不错，梦瑶确曾立此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