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卓一航蓦然转头盯住秋凤梧，眼中疑云密布。

    秋凤梧却负手仰面，故作淡然地望着远处天角，声朗气清：

    “诸位皆知，优昙仙花并无破碎虚空之效，眼下还愿争夺的人已寥寥。

    但我仍不放心——此花仅对一人有用，而那人恰是在下故交。

    身为武林盟主，又是今日嵩山主事之人……”

    人群微哗，他却续道：“……于公于私，我都须杜绝任何意外。

    由我亲手采撷此花，谁有异议？”

    四下寂然，所有视线悄然转向卓一航。

    若说谁最可能反对，自然是他。

    卓一航命中注定要以此花相赠练霓裳，天造地设的一双，怎容外人横插一足？

    这念头几乎同时在众人心中浮现。

    几名女侠已按捺不住，几乎想跃出人群给秋凤梧一拳，好教他莫来搅乱这桩良缘。

    更有人暗暗期盼卓一航挺身而出，当面啐骂这多事之徒。

    卓一航神色踌躇，正待下定决心开口，秋凤梧却忽又轻笑：“卓兄似有话说？此事倒也简单——不过我武功略高于你，帮手多你几分，名声威望亦稍胜一筹。

    今日在嵩山，无人敢自我手中夺物，但若花在卓兄手中……可就难说了。”

    卓一航面色微变，喉结轻动，已到唇边的话终究咽了回去。

    周遭低议渐起，有人悄悄指点摇头。

    众人细想之下，竟觉秋凤梧所言不虚：若求稳妥，确由他出手最为妥当。

    秦梦瑶眉梢微动，声音里透着疏离：“秋公子此举怕是不合规矩。

    优昙仙花终究是卓掌门与练掌门之间的旧约，旁人何须介入？”

    “旁人？”

    秋凤梧轻笑一声，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白衣女子，“练掌门，你也当我是旁人么？”

    练霓裳没料到话锋骤然落向自己，指尖微微一颤。

    她侧过脸去，颊边掠过一抹极淡的绯色，半晌才低声道：“此处本无内外之分，只是……”

    “霓裳既如此说，那便够了。”

    秋凤梧顺势接过话头，袖袍一拂，“我平生最不喜辜负朋友托付，此事既然撞见，便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四下顿时响起压抑的议论。

    秦梦瑶气息微沉，冷声道：“你为何不问问卓掌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