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皆凝神倾听。

    只见她缓步走至封禅台前，衣袂微动，继续道：“梦瑶今日原只为优昙仙花之事而来，此事既已圆满，我心亦安。

    苦盟主与诸位欲追查幕后之人，梦瑶并无异议。

    只是了尽大师之仇，不可不提，否则枉负我与他师徒一场。”

    她眸光转向厉工二人，语气平静却坚定：“若此刻便将二人诛杀，或于大局有碍。

    梦瑶愿出一剑，与厉工、大密宗切磋。

    仅此一剑，无论结果如何，此后绝不再出手。”

    只出一剑？

    场中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

    有人高声道：“秦姑娘心善！可一剑能济何事？”

    “毕竟是血手厉工与大密宗啊……”

    “我倒觉得甚好。

    这一剑是为师 ** ，非为取命。

    秦仙子既顾全大局，又尽了心意，我佩服！”

    “你是被她迷了心窍罢？今日她说什么你都应和。”

    “武林第一绝色，自然该应和！难道去应和秋凤梧那厮？”

    一片嘈杂声中，秋凤梧亦轻咳一声，似笑非笑道：“秦姑娘只出一剑？心意虽佳……不如待我擒下他们，任姑娘多刺几剑岂不痛快？”

    这话引来几声低笑，仿佛那二人已是砧上鱼肉。

    厉工与大密宗面沉如铁，眼底寒光隐现。

    秦梦瑶幽幽一叹，道：“若要真正平息这江湖的百年恩怨，莫说一剑，纵是千剑万剑，怕也斩不尽人心深处的纠葛。

    千百年来，慈航静斋的剑，从来不为杀伐而鸣；梦瑶手中这柄剑，亦非为染血而醒。

    只是世间有些事，立在‘义’字当头，终究避无可避。”

    言毕，她腕间轻转，飞翼剑无声出鞘，剑尖似有似无地遥指前方二人，话音里浸着淡淡的追忆：“此剑名为‘菩提’，乃是当年了尽禅主亲授。

    禅主盼我借此剑意照见本心，通达光明自性，以至涅槃彼岸。

    后来梦瑶能窥破‘剑心通明’之境，亦得益于此。

    不想今日禅主已寂，倒以他自己的方式证得了涅槃……二位，请。”

    话音未落，剑光已起。

    众人皆静观其变，无人阻拦——秦梦瑶此举本在情理之中。

    只是多数人心中暗忖：这一剑怕只是走个过场，做个姿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