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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见一道素练般的剑光横空掠过，飞翼剑颤如秋水，霎时间绽开一片皎皎光华，将对面二人全然笼入其中。

    白芒暴涨，疾如电闪，在场诸人尚未看清，便听得“铿”

    的一声怪响，似有两件铁器被巨力生生压碎，声音刺耳锥心。

    紧接着光华骤敛，秦梦瑶已静立一旁，飞翼剑不知何时已然归鞘。

    这就……结束了？

    许多人怔在当场，只觉这一剑快得超乎想象。

    唯有秋凤梧等数人面色微凝，仿佛窥见了什么惊心动魄的景象。

    “尘缘已了，梦瑶就此别过。

    天外天之事，非我所愿涉足；此后当长守十绝关，静参天道。

    只不知这江湖……还能平静几时？”

    余音袅袅间，她身影已如轻烟般远去，渐不可见。

    有人忍不住起身欲追，却终究止步。

    场中，厉工与大密宗仍僵立原处。

    片刻之后，厉工突然闷哼一声，踉跄退了两步，以手掩胸，面白如纸。

    一旁的大密宗却身形晃了晃，随即直挺挺倒在地上，竟已气息全无。

    一剑，便取了大密宗性命，重创厉工？

    嵩山之上，满座皆寂。

    众人望着那早已空茫的山道，犹自难以置信。

    秋凤梧默然凝视秦梦瑶消失的方向，眼底深藏惊澜。

    方才那一剑，他看得分明——剑意之锐，已臻极致，再进一步，怕真要斩开虚空、割裂阴阳了。

    虽说大密宗并非当世绝顶，血手厉工亦旧伤未愈，但这一剑之威，已然超越了在场许多人的想象边界。

    秦梦瑶展现出的修为与剑术，足以令在场众人心神俱震。

    即便秋凤梧先前已有所预料，此刻仍觉自己小觑了这位静斋传人——她的实力，远比传闻中更为深不可测。

    先前她以一敌二时所呈现的压倒之势，已足够让江湖中那些擅长评断的高手们重新衡量她的位置。

    天机老人与几位说书人对视片刻，皆微微颔首。

    那位秋凤梧熟识的、面颊清瘦蓄着山羊胡的说书先生，垂首在掌中小册上疾书数笔，墨迹轻落，不知记下了怎样的判词。

    “有趣。”

    上官婉儿忽然轻声一笑，眸中却燃起灼灼的光。

    一股源于武人本心的争胜之意自她周身隐隐升腾，连站在她身侧的秋凤梧与百里冰都能清晰感知。”嵩山之事了结后，我当亲自去见一见这位秦梦瑶。”

    “终于将她视作对手了？”

    秋凤梧挑眉。

    “破碎虚空之榜上，凡位列我前者，皆是对手。”

    上官婉儿语气平淡。

    秋凤梧略怔：“若我没记错，你在那榜上排第七，前面尚有六人，其中便包括这位第六的秦梦瑶。

    若个个皆是对手，你的路可不易走。”

    “心向破碎之人，眼中本就没有非敌。”

    上官婉儿神色未动。

    秋凤梧咧嘴笑了：“那我家的厉若海，是否也在其中？”

    上官婉儿侧目看他一眼：“你若非要如此认为，亦无不可。”

    “唉，这般说来，往后我须对你多留一分心了。

    至今未曾见识你真正的手段，不知你是否也如秦梦瑶一般，藏了令人看不透的底牌？”

    “总有机会让你见到。”

    “那我便静候了。”

    秋凤梧轻叹一声，忽又眸光微转，“趁眼下你我尚属同阵，我倒想问你一事，免得日后不便再提。”

    “你倒是很会挑时候。”

    “情势所至，不问反而搁在心里难受。”

    “你想知道什么？”

    “魔门之中英才济济，惊才绝艳者辈出，尤其武曌一统圣门之后，多少高手尽归麾下。

    可到头来，武曌与那些邪帝、圣君皆未亲涉破碎虚空之争，反将你推至台前。

    不知圣门究竟是何打算？是对你抱有十足信心，抑或……对破碎虚空一事本身，并不那么在意？”

    “二者皆有。”

    上官婉儿答道。

    “这答案可真是含糊。”

    “字字属实。”

    “行。

    我还想打听个人——你们那位头领武曌，她不是有位师父么？阴葵派百年不遇的天才，人称魔女的婠婠。

    这般人物，怎的在江湖上一点声息也无？她仍在魔门之中么？还是说……此番破碎虚空的机缘，她不会来了？”

    “……怎么突然问起她来？”

    上官婉儿眼波微转，唇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望向秋凤梧。

    “倒也不算突然，早就想见见那十一位传说中的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