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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伙人得手后迅速清理痕迹，携走些许物件便散得无影无踪。

    他屏息躲藏许久，待四下无声才敢继续摸索前行。

    途中又接连目睹类似场面，有时那伙人围剿得手，有时却遇上硬点子反 ** 退。

    一旦不敌，这些人便立时四散遁走，身法诡谲难测，加之这溶洞曲折如迷宫，要想隐匿踪迹实在不难。

    钟镇越走越觉心惊，一路提气凝神，直到遇见左冷禅一行，方才暗呼侥幸。

    左冷禅听罢微微颔首：“必是厉工布下的埋伏，不论来人是谁，照面即杀。

    但我料这不全是冲着我们来的——恐怕多半是为了对付‘那个人’。”

    钟镇低声道：“师兄，我还听见他们口中喊过‘大魔头’三字，想来便是厉工所指的那位了。”

    一旁的费彬闻言冷笑：“‘那个人’被称作大魔头？呵，血手厉工自己便是 ** 如麻的魔头，如今倒将这称号扣在别人头上。

    看来‘那个人’确实棘手得很，叫厉工忌惮至此。”

    左冷禅却轻叹一声：“那人手段与能耐皆非寻常，否则厉工何必费这般周折设局引他入彀？厉工心思深沉，前番优昙仙花之计未成，如今又借天外天秘宝为饵……只是我们亦须防备他趁乱将矛头转向嵩山。

    此人心性狠绝，为达目的连身边人都可屠戮，还有什么做不出的？”

    费彬与钟镇对视一眼，皆暗暗凛然。

    正说话间，一道尖细笑声忽地从岩壁间荡开，幽幽忽忽，似远还近：“左盟主竟说起别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来，听得我耳根子都发烫！您当年做下的那些事，莫非自己反倒忘干净了？”

    这嗓音陡然响起，在这地底溶洞中回旋不定，左冷禅等人俱是一惊。

    钟镇当即拔剑闪至左冷禅身前，厉声喝道：“何人鬼祟藏匿？有胆便现身一见！”

    幽暗的溶洞里，只有水滴从钟乳石尖坠落的声响。

    左冷禅凝神立在原地，耳廓微微颤动，试图从一片混沌的黑暗里捕捉到些什么。

    可那声音飘忽不定，仿佛是从石壁的每一个孔隙中渗出来的。

    “藏头露尾？”

    那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却换了个方位，带着一丝讥诮的凉意，“比起当年左盟主为了坐上五岳之首的位子，暗中做的那些手脚，我这点躲藏又算得了什么？”

    钟镇冷哼一声，剑柄已被握得发烫：“尊驾是五岳剑派的人？”

    “呵。”

    一声轻叹，竟又从完全相反的方向传来。”难道非得是五岳剑派的人，才配翻一翻左盟主的旧账？那些年被嵩山派掀起的 ** 卷进去的，江湖里还少么？”

    左冷禅忽然开口，声音平稳得像结了冰：“林震南，是你。”

    黑暗里静了一瞬。

    左冷禅眉头微蹙，继续道：“没想到在天外天还能遇见故人……你是跟着厉工来的？不，你和厉工走不到一路。

    你是混在人群里摸上嵩山的。

    原来如此，你今日一直都在。”

    寂静蔓延了片刻，那声音才再度响起，带着几分赞许：“左盟主这双眼睛虽看不见了，心里却还亮堂得很。”

    嵩山派几人闻言，皆是脊背一凉。

    左冷禅却似浑不在意，缓缓说道：“前些日子，江湖传闻你已死在岳不群剑下。

    可后来又听说你现身诛了木高峰，一路 ** 青城派的余沧海，武功反倒精进不少。

    看来岳不群并未得手……有意思。

    他今日也来了么？是不是也在这洞里某处瞧着？”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谈家常。

    一旁的钟镇与费彬却已绷紧了全身。

    两人背靠着背，目光如炬般扫视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生怕下一刻就会有一道鬼魅般的剑光刺到眼前。

    辟邪剑法的诡异与凌厉，他们太清楚了。

    “都到这地步了，左盟主还有心思惦记旁人？”

    那声音陡然转冷，“天外天这地方，不过是个老鼠洞，正好给你们当葬身之处。

    我今日上嵩山，便是来取你性命的。

    左冷禅，你也活够岁数了，就别再做梦想着光耀嵩山门楣——安心上路吧。”

    话音未落，一道锐风骤然撕裂黑暗。

    紧接着便是短促的惨叫，在曲折的洞窟中反复回荡，愈传愈远。

    左冷禅瞬间拔剑，横在身前，却什么也没碰到。

    他偏了偏头，低声问：“怎么回事？”

    “又……又死了一个。”

    费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看清了么？”

    “只瞥见一抹影子，快得不像活人……而且，一点声响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