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经历虽奇，却也算不上多么曲折动人。

    展昭揉了揉发胀的额角，问道：“如此说来，之后的事你便不知了？”

    “我都晕过去了，如何得知？”

    霍青桐反问。

    “其余几人呢？也都晕了么？”

    “这我怎会知晓？只记得昏迷前，瞥见陈家洛身形踉跄地朝我扑来。

    或许他们内力深厚些，能多撑片刻。

    但‘那人’武功实在深不可测，胜算渺茫。

    他们恐怕已经……”

    她顿了顿，“你们可曾见到有人被‘那人’带走？”

    人群中无人应答。

    左冷禅此时却开口道：“有人瞧见一个形似阴剑流刀仙的身影，提着水月刀从此处掠出。

    秋公子已追去了。”

    “阴剑流刀仙？”

    霍青桐嗤笑一声，“名气不小，功夫却稀松平常。

    他的水月刀法根本伤不了那人分毫，兵器早早被夺，全靠些忍术东躲 ** 罢了。”

    四下响起低低的议论。

    有人扬声道：“照此说来，‘那人’极可能扮作阴剑流刀仙的模样遁走了？可即便如此，出去的也只他一个。

    其他人呢？莫非都回了复活点？”

    “荒唐！陈家洛虽是散人，厉工与阴剑流刀仙却非庸手。

    即便身亡，也该留下痕迹。

    这现场可有半点残余？”

    “难道……被‘那人’挫骨扬灰，半点不剩？”

    “该不会是中了化骨绵掌，就此消融了吧！”

    “啧……想想便叫人脊背发凉。

    难不成就在我等脚下？”

    眼见猜测越发悚然，展昭轻咳一声，压下嘈杂：“诸位不必妄加揣测。

    不如四下细细查探，或能寻得蛛丝马迹。

    他们未必已离开，也许是困于某处，或藏身暗隅。

    终究需得活见人，死见尸，此事必须查个分明。

    有劳各位了。”

    此话在理，展昭的请求亦不过分。

    一众高手与散人纷纷动身，在这方寸之地一寸寸搜寻起来。

    然而忙碌半晌，竟寻不到半点与厉工等人相关的踪迹。

    他们究竟去了何处？

    即便是精于缉查的展护卫，在这宛如“密室无踪”

    的谜案前亦一无所获。

    他有些懊恼地顿了顿足，将佩剑 ** 土中，发出一声长叹。

    陈家洛抬手拂了拂发顶，掸去悄然落下的细尘。

    “两位大侠，可还安好？”

    幽暗笼罩着狭小的空间，仅有不知从何处渗入的微光勉强勾勒出近处物体的模糊影子。

    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坐在地上，竭力睁大双眼，才逐渐分辨出前方不远处两个几乎凝固的人形轮廓。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了许久，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终于划破了沉默：“他……居然留了我们性命。

    我想不通。”

    开口的，正是“血手”

    厉工。

    陈家洛听出了那话音深处弥漫的枯寂与消沉，那是一种被彻底击垮后残存的颓唐。

    少年不知该如何回应，思忖片刻，才轻声试探道：“‘那位’这么做，或许……有他自己的考量？说不定，他本性并不嗜杀？”

    “哼！”

    几乎同时，两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在黑暗中碰撞。

    一声来自厉工，另一声，自然出自隐剑流刀仙。

    三人皆席地而坐，先前一番激斗几乎耗尽了他们的气力，更棘手的是，双腿被某种诡异手法封住穴道，即便以他们这般修为，一时竟也难以冲开。

    相较厉工，隐剑流刀仙的身影更深地蜷缩在阴影里——或许与他被人夺去了外袍不无关系。

    陈家洛自己也觉方才的揣测苍白无力。

    若那人不嗜杀，先前折损的众多高手又该作何解释？他垂下头，沉默着，思绪纷乱缠绕。

    忽然，一点灵光闪过脑海，他竟有些雀跃地抚掌道：“我懂了！以前戏文里常演，不杀我们，许是我们尚有可用之处！便是一张废纸，一块破布，也总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此言一出，阴影中的两人陷入了更长久的默然。

    少年兀自为这“领悟”

    感到几分欣喜，厉工与隐剑流刀仙心中却五味杂陈。

    任谁也不愿被比作废纸破布，然而败局已定，几人联手仍不堪一击，一同被囚于这莫名之地，连站立都成奢望，遑论脱身。

    今日一役，可谓一败涂地。

    压抑的寂静持续了不知多久，隐剑流刀仙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方才交手，厉兄以天外奇石牵制那人，我等本已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