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着玩罢了，何必羡慕？恐怕在有些人眼里，我那番作态不过是沐猴而冠。”

    秋凤梧语气平淡。

    “若真有人这般说，那定是妒火攻心了。

    我宁愿用这身功夫，换秋兄今日在嵩山半日的风光！若能这般轰轰烈烈一场，这江湖也算没白走一遭。”

    游侠叹道。

    “眼下你便有机会亲历一番。”

    秋凤梧含笑望向他。

    “好！但那面大旗，我得想法子弄来。”

    “容易。

    此外还有些细节。”

    “尽管吩咐。

    早知绝学不是白拿的。”

    “需寻一群人——有人擎旗，有人呼喝，有人擂鼓鸣锣。

    场面务必要大，要热闹，要人人皆见。

    无论旁人如何，至少须得听见声响、看见阵仗，至于他们心中作何想，不必理会。”

    “……成！这事我能办。”

    “还有，找来的人别只出自一门一派，要多些花样。

    少林、武当、华山皆不可少，尤其要有峨眉 ** 在场。”

    “秋公子，容我多问一句：你找上我，是否正因我也是峨眉散人？”

    “算是其一。

    再者，你是我无忌兄举荐的人。”

    “笑话！若连这事都不敢应，还闯什么江湖？秋公子，你我虽萍水相逢，但这等机缘我绝不错过。

    一刻钟！给我一刻钟召集人手，随后便动身。

    口号怎么喊？还是‘武林盟主，寿与天齐’么？”

    “这回换一句吧。

    都是江湖散人，说什么寿与天齐未免虚浮。

    便喊‘武林盟主，天表奇伟；文成武德，江湖共主’。”

    “……这词儿，确实实在多了。”

    “还有，替我留意一个人——独孤一鹤，你可认得？”

    “传说里那位行事古怪、位列兵器谱第六十的高手？”

    “不错。

    找到这位奇人，告诉我他的踪迹，余下的事我来处置。”

    “莫非想收服这等人物？佩服，秋公子果然气魄非凡！这场天下第一对天下第六的相逢，我说什么也得亲眼瞧瞧。”

    秋凤梧苦笑一声，将手中那张写满名字与疑问的纸笺折起。”在他眼中，我这个武林盟主恐怕才是那个最古怪的人吧。”

    他低声自语，目光却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独孤一鹤。

    此刻的独孤一鹤，并不知晓自己正被数道视线所牵系。

    他宽大的衣袖在幽暗的溶洞气流中微微拂动，依照地图的指引，于天外天错综的地下脉络间穿行。

    此间种种纷扰已与他无关，他心中所念，唯有走出这片地底，寻一处清净之地，将这段时日的际遇细细沉淀。

    战神图录的残章，邪帝舍利所蕴的深厚内力，再与他原本所修的天山折梅手、北冥神功相融——若能将这些绝学精髓淬炼合一，或许真能如那位命运多舛的秋凤梧一般，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的散人之路。

    自创武学于常人而言或许千难万阻，但于他，却有着旁人不及的根基。

    他本就涉猎庞杂，精通诸多甚至不属于此间江湖的武学路数，如今得系统之助，推陈出新并非难事。

    只是他的初衷始终未变：并非为求一门惊世骇俗的绝技，而是为了印证现实中的武道感悟。

    由此观之，他的道路又与绝大多数散人武者迥然不同。

    正思忖间，他脚步蓦然一顿。

    一种微妙的感应自心底升起，他侧首望向身侧某处阴影。

    那儿的昏暗仿佛水纹般不易察觉地波动了一下，一道身影静静伫立，虽看不清形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尊驾在此，可是专为等候在下？”

    历经江湖诸多 ** ，他已本能地觉出对方是冲着自己而来。

    “年轻人，总该还没忘了老身吧。”

    阴影中果然传出一声轻笑，那笑声带着女子特有的音色，却干涩而苍老，仿佛枯叶摩擦。

    独孤一鹤神色微凝，随即化作一声轻叹：“原来是您……前辈竟也到了此处。”

    阴影中的女声缓缓道：“大江湖潮起潮落，此地便是漩涡之心，老身不来此处，又能去往何方？”

    独孤一鹤静默片刻，方道：“前辈的功力……已然尽复了么？”

    “哦？”

    那声音里透出一丝玩味，“你是盼着老身功力尽复呢，还是但愿未曾恢复？”

    “晚辈自然祈愿前辈康健如初。”

    独孤一鹤答得直接，“如此，前辈便无需再费心寻晚辈的麻烦了。”

    “世间哪有凭空得来的好处。”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