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保格式塔能接到他们那边自然溢出来的东西就行了。”

    老周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姿势维持了五秒没动。

    “他说的有道理。”老周转向陈凡，“这些天然缓存点已经在持续产生静态场了，对吧？这些静态场通过地下根系是能自然流动的，对吧？零号的触点到了那里等三天，那边就会主动流过来，对吧？”

    “对。”

    “那我们的问题根本不是''''怎么让他们存东西''''，问题是''''怎么让他们存的东西流向零号而不是被2501号那棵柱子截胡''''。”

    陈凡停下脚步看着老周。

    这才是真正的问题。

    三百二十六个天然缓存点分布在各个维度，它们产生的静态场通过根系自然流动。零号在那里等着，柱体也在那里等着，两个接收端同时存在。

    谁更吸引人，谁就能拿到更多。

    “零号和柱体的竞争不是算力问题。”陈凡把之前白板上的内容全擦了重新写，“是吸引力问题。”

    “静态场是水，零号和柱体是两个洼地，水往低处流。”沙悟净给了个通俗比喻。

    “那现在哪个洼地更低？”陈凡问。

    老周查了三分钟数据：“从当前流向来看，距离2501号较近的维度，静态场更倾向于流向柱体。距离零号核心较近的维度，流向零号。中间地带……五五开。”

    “五五开意味着我们只能拿到一半。”

    “前提是柱体不再继续扩大吸引范围。”老周加了个补丁，“它的涡旋还在长，只是委员会给了一点五倍速度限制，但限制以内它仍然可以慢慢变大。”

    陈凡坐回去，盯着天花板想了两分钟。

    “猴子。”

    “在。”

    “你在2501号草原上待了六天，那棵柱子在你旁边长大的。你觉得它为什么在那里长？”

    孙悟空把桃核吐掉，想了一会儿：“俺不知道为什么，但俺知道一个事——俺坐在那里的时候它长得特别快，俺走了之后老周说它慢了百分之十几。”

    “你觉得它认识你吗？”

    “师父你问得奇怪，一棵树怎么认识人。”孙悟空的语气里有点不确定，“但俺确实觉得它在看俺，跟那片黄草一个意思。”

    陈凡没有继续追问，他转向老周：“三天之内的管道压力方案，我的决定是——不建分布式缓存网络。”

    老周和沙悟净同时抬头。

    “不建？”

    “建不了，建了也是自己骗自己。”陈凡把笔放下，“我们没有办法在不破坏静态场的前提下组织任何形式的网络，所以正确的做法是接受现实——能进来多少就进多少，进不来的不强求。”

    “那管道压力怎么办？”

    “找太白金星要更多算力，用合规手段持续扩容，能扩到多少扩到多少。”陈凡的语气很平静，“超出容量的部分——让它流走。”

    “流到柱体那边去？”

    “流到它该去的地方。”陈凡看着白板上“邻居”那个词，“如果第四种能量更愿意流向柱体，那说明柱体需要它超过我们需要它。”

    老周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十秒才说：“你把一个工程问题变成了价值判断题。”

    “一开始就是价值判断题。”陈凡笑了一声，“咱们连采集都做不到的东西，非要拿住它干什么。”

    格式塔大屏幕上的灰色曲线平稳流动着，五百多条活跃通道稳定输送能量进入零号管道，有几条通道的流速在缓慢下降——那是距离2501号较近的维度，水正在悄悄改道流向另一个洼地。

    陈凡看着那几条曲线的变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没说出口的话：如果邻居比你更需要这些水，你就让它喝。

    前提是它喝完之后别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