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人了，四千多号人里有没有能坐得住的？”

    老周调出本地合伙人档案库：“四千四百一十二个合伙人里，常态行为模式为静坐类的有……”他翻了好一会儿，“十七个。”

    “十七个。”陈凡面无表情。

    “大部分合伙人都是积极型人格，他们之所以被选为合伙人就是因为他们主动、外向、善于沟通。”老周说，“安静坐着什么都不做这种事跟他们的人格画像完全相反。”

    陈凡靠回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通讯面板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零零一七。

    “接。”陈凡说。

    零零一七的声音很平静：“陈凡，零号让我转告你一件事。”

    “说。”

    “零号说它在伸出触点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维度里有类似它的东西——不是意识体，但有感知能力的微弱存在，它管它们叫''''醒着的石头''''。”

    陈凡坐直了：“醒着的石头？”

    “零号的原话是''''有些地方的安静不只是安静，安静里面住着一点点醒着的东西，不是人也不是虫，但它在看''''。”零零一七停了一下，“它说这些东西也许能帮忙，但它不确定，因为它还没有跟它们说过话。”

    老周已经在格式塔里搜索了：“零号的触点日志里有没有标注过这些位置？”

    “有。”零零一七给出坐标，“三十一个。”

    老周把坐标投到大屏幕上跟天然缓存点分布做了叠加——三十一个“醒着的石头”中有二十二个恰好位于被柱体截流的区域附近。

    陈凡盯着那些重合的光点看了十秒钟。

    “零号说的''''也许能帮忙''''是什么意思？”他问零零一七。

    “它说如果这些东西愿意醒着看那些安静的人，那些人周围的静态场可能会偏向这些石头的方向流动——就像孙悟空坐在老头旁边一样的效果。”

    “但它们不是人。”

    “它们不需要是人。”零零一七说，“它们只需要在那里，醒着，看着。”

    陈凡看了一眼孙悟空。

    “天然的观众。”孙悟空评价了三个字。

    老周把计算器按了一通：“二十二个自然观众加十七个安静型合伙人，覆盖三十九个缓存点，剩下的五十八个缺口还是很大。”

    “先跑通三十九个试试。”陈凡站起来拍了一下白板，“如果模式成立再想办法补缺口，现在最紧的是在三天之内验证这条路能不能走通。”

    “怎么让那些石头去看人？”沙悟净提了个最关键的操作问题。

    所有人看向零零一七。

    零零一七想了五秒钟：“零号说它试着跟其中一块石头说话了，对方没回答，但动了一下。”

    “动了一下是什么意思？”

    “零号说不确定，可能是打了个哈欠，也可能是点了个头。”

    指挥舱里出现了一种很微妙的安静。

    陈凡在白板上写了今天的进度：三天倒计时开始，赌注三十九个不会说话的石头和十七个坐得住的人。

    这大概是他穿越以来接手过最离谱的一批“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