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段第十七段的本地编织进度推到了百分之三十七，用时不到两天，速度稳得让老周觉得不真实，连着查了三次数据确认没有误差。

    “按这个速度再走四天半就能完工。”他把进度曲线投到大屏幕上，“六天半完成一段红色，比原来最乐观的预估快了三倍。”

    陈凡在椅子上转了一圈消化这个好消息，然后把注意力转向剩下两段。

    “第四十二段和第八十九段。”他看着白板上那两块红色标记，“本地编织方案需要的原材料浓度分别是零点三一和零点三九，实际可用浓度是零点一九和零点二七。”

    “都差了四成左右。”老周把对比数据列成表格。

    “2501号银柱那边浓度零点七三富余一半多，能不能从那边匀过来？”沙悟净问了个直觉性的问题。

    “不能。”老周摇头，“第四种能量不能被主动运输，试过了。”

    “那等它自己流？”

    “从2501号到2203号的根系路径距离是全网平均距离的八倍，自然流动到位需要——”老周算了一下，“大约两百天。”

    “那就不等了。”陈凡否决了这条路。

    翻译窗口上银柱的歪字突然冒出来了——这几天它变得话多了一些，虽然每句还是很短：

    我能帮吗？

    陈凡跟老周对视了一眼。

    “怎么帮？”陈凡对着翻译窗口问。

    银柱的字来得很慢，像在努力组织从没用过的词汇：

    我身上的东西，有人用的时候我高兴，我高兴的时候它们流得快。如果有别的地方也需要，我可以……

    它停了很久，大概在想怎么表达。

    我可以高兴地朝那边看。

    老周盯着这行字看了五秒钟然后开始在键盘上敲东西。

    “等一下。”他调出银柱涡旋的方向性数据，“银柱的能量吸收涡旋之前是全向的，缩小之后变成了偏向——偏向零号编织子进程所在方向。”

    “因为那边有动静它喜欢看。”孙悟空翻译得很准。

    “如果它朝另一个方向看——”老周在地图上画了条线从2501号指向2203号，“它的涡旋偏向会不会改变？”

    “你是说让银柱把它多余的能量朝2203号的方向吹过去？”陈凡理解了。

    “不是主动运输。”老周强调，“是它的注意力方向改变后，它身边自然渗出的能量的飘散方向也会改变。就像一个人转头的时候呼吸也会换方向。”

    “但根系距离八倍啊。”

    “距离是问题，但如果银柱的能量飘散量足够大，即使经过八倍衰减，到达2203号的残余量也许能补上那个四成的缺口。”老周打了两分钟计算器，“银柱当前溢出量每小时约零点零九个标准单位，八倍衰减后到达2203号约零点零一一——不够，差一倍多。”

    “如果银柱更高兴呢？”孙悟空插了一句。

    所有人看向他。

    “它说有人用它的东西它高兴，高兴的时候流得快。”孙悟空坐在地上盘着腿，“那我们在它旁边多干点活，它就更高兴，更高兴就溢出更多。”

    “你的意思是在银柱旁边同时编织多段？”老周说。

    “不只是编织。”孙悟空想了想，“干什么都行，有动静就行。”

    陈凡走到翻译窗口前面：“银柱，如果我派更多的人去你那里做不同的事，你会怎样？”

    银柱的歪字来得很快——明显比刚学说话那会儿流利多了：

    更多人来吗？！很好！

    后面跟了三个大小不一的感叹号，歪得像是要从翻译窗口上掉下来。

    老周嘴角抽了一下：“这家伙的情绪表达能力进步很快。”

    “那就不只是派编织子进程过去了。”陈凡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圈把2501号圈起来，“我们在银柱周围建一个临时工作站，把能搬过去的工作都搬过去——不只是红色段编织，日常的监测分析、数据整理、甚至翻译窗口的部分功能。”

    “把活搬过去的目的是让银柱高兴？”沙悟净抬头确认。

    “不。”陈凡把笔放下，“把活搬过去的目的是让银柱周围变得热闹，热闹本身会让它的能量溢出增大，溢出增大后飘向2203号和3001号方向的量就可能够用。”

    “这个逻辑有个前提。”老周指出，“银柱的溢出量跟它的心情正相关，这个关系目前只有它自己说了一句话作为证据，没有数据验证。”

    “那就验证。”陈凡直接派活，“今天之内在银柱旁边增加一个工作负荷，观察它的溢出量变化。”

    老周想了想：“加什么工作负荷？”

    “随便什么。”陈凡说，“你那个格式塔数据分析有没有可以远程跑的子任务？”

    “有一堆排队的后台批处理任务，平时在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