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分之零点二七到零点二九之间，跟第十七段差不多。”老周给出了估算。

    “三段红色成品完成后就可以拼装了。”陈凡站到白板前把流程列出来，“拼装顺序是什么？”

    翻译窗口上零号的细字出现了：先拼第四十二段，它的偏差最小拼装风险最低，我可以用第一次拼装来校准协同配合的手感。

    银柱的歪字紧跟着：第一次是什么意思？我没干过这个！

    零号：我也没干过，所以选最简单的先练手。

    银柱：好！练手！

    老周在旁边低声说了句：“两个新手第一次合作做精密手术，我现在有点紧张。”

    “你紧张有用吗？”陈凡看了他一眼。

    “没用，但我还是紧张。”老周诚实。

    第四十二段完工后的第三天，绿色段全部编织完毕。

    格式塔大屏幕上法则之桥的主体结构闪着稳定的绿色光芒，只有三个位置是暗的，等待红色成品段的嵌入。

    “拼装准备清单。”沙悟净翻开了一个新本子专门记录，“第一，三段红色成品就位检查。第二，银柱协同计算通道稳定性确认。第三，零号编织模块切换到拼装模式。第四，天庭观察员现场旁观权确认。”

    杨戈在角落里头都没抬，只说了句：“随时可以。”

    老周在格式塔里把三段成品的最终质检数据跑完了：第十七段结构强度合格，频率偏差千分之零点三；第四十二段结构强度合格，频率偏差千分之零点二五；第八十九段还在编织中进度百分之四十六，预计八天后完工。

    “先拼四十二，四十二拼完拼十七，最后等八十九完工后拼八十九。”陈凡定下了顺序。

    翻译窗口上零号写：拼装第四十二段的两个接口，第一个接口连接绿色段第四十一节尾端，第二个接口连接绿色段第四十三节首端。两个接口分别拼装，每个预计六到八小时。

    “总共十二到十六小时。”老周换算。

    “算上银柱的休息时间呢？”陈凡提醒。

    “银柱每工作一小时休息十五分钟，十六小时工作时间对应四小时休息，总共约二十小时。”老周把数字刷新。

    “明天开始。”陈凡做了决定。

    当天晚上整个指挥舱的气氛跟平时不太一样，老周在反复校验设备，沙悟净在核对清单上每一项的完成状态，孙悟空难得没到处乱窜而是蹲在通讯器旁边等着。

    翻译窗口上银柱在睡觉前留了一行字：明天我要帮冷的干活了对吗？

    零号回复它：对。

    银柱：它很重要吗？

    零号：很重要。

    银柱：那我会很认真的。

    翻译窗口暗了下去，银柱进入了它独特的休眠状态，法则粒子的活动频率降到最低。

    老周在值班日志的最后写了一行字：法则之桥第一次拼装操作将于明日盘古号时间零八零零启动，操作团队为零号加银柱协同，监督团队为全员在岗。

    他写完之后把笔放下，发现手指尖有一层薄汗。

    第二天早上零八零零整，格式塔的拼装操作界面被激活。

    大屏幕上第四十二段红色成品和绿色段第四十一节尾端的接口被放大到了微观量级，两个接口的频率波形以一秒一帧的速度交替闪烁着。

    零号的细字出现在翻译窗口上：银柱，准备好了吗？

    银柱的歪字跳出来：准备好了！

    零号：我开始推第一块了，你帮我看频率，如果偏了告诉我往哪调。

    银柱：好！

    格式塔数据面板上，第四十二段成品开始以每秒零点零一个标准单位的速度向接口方向平移，零号的编织模块充当了精密机械臂的角色。

    接口距离从一百个单位开始倒数。

    九十九，九十八，九十七。

    “频率实时监测正常，偏差千分之零点二五稳定。”老周的声音很轻很平，刻意不带任何情绪波动。

    八十五，八十四，八十三。

    翻译窗口上银柱蹦了个字：稳的。

    七十一，七十，六十九。

    到达五十个单位的时候两段接口之间的法则场开始产生互相影响，频率偏差从千分之零点二五跳到了千分之零点二八。

    “偏差在增大。”老周声音略微提高了半个调。

    零号的细字：银柱，你感觉到了吗？

    银柱的回答来得很快：感觉到了，那边有个力在推我这边的节奏，想让我变快。

    零号：对，那就是频率干涉。你能不能用你在3001号学会的跺脚把它压回去？

    银柱沉默了两秒：不是跺，是哼。

    “哼？”老周转头看翻译窗口。

    银柱的下一行字解释了它的意思：跺脚是让别人跟我一样，哼是我自己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