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跟它一样，然后再慢慢拉回来。

    格式塔数据面板上银柱须根跟管道接触点的振动频谱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银柱发出了一个跟干涉源频率完全一致的谐振，然后以每秒千分之零点零一的速率往目标频率方向微调。

    频率偏差曲线开始下降。

    千分之零点二八，零点二七，零点二六。

    “它在反向谐振校准。”老周的敲键盘的手停了，眼睛盯着曲线。

    千分之零点二四，零点二二，零点一九。

    到达三十个单位距离的时候偏差降到了千分之零点一五。

    二十个单位：千分之零点一一。

    十个单位：千分之零点零八。

    “进入最终对接窗口。”老周深呼了一口气没让自己的声音发抖，“五个单位，四个，三个。”

    翻译窗口上银柱的字突然变了：有一个卡的地方，两个节奏在这里撞了一下。

    频率偏差曲线在三个单位的位置突然跳回了千分之零点一七。

    “反弹。”老周的声音紧了。

    零号的细字紧急出现：暂停推进，银柱你能找到那个卡的点吗？

    银柱：能，是接口左边三分之一的位置有一小块比较硬的，它的节奏跟其他地方不一样。

    老周疯狂调取微观数据，在接口左侧三分之一的位置找到了一个法则粒子的微观硬结。

    “绿色段第四十一节尾端有一处工艺瑕疵。”他的声音变了调，“编织时遗留的一个气泡状结构，之前质检没有扫到这个深度。”

    “能修吗？”陈凡走到老周身边。

    “能，但要退回去把成品段撤走才能对绿色段做局部修补。”老周估算工时，“修补大概两小时。”

    “退。”陈凡没有犹豫。

    零号控制成品段缓缓后退到安全距离，银柱的反向谐振也随之停止，翻译窗口上它的歪字带着明显的遗憾：差一点点就碰到了。

    “不急。”陈凡对着翻译窗口说，“修好那个硬块之后重来。”

    银柱：好。我等着。

    老周已经开始调用编织模块对绿色段接口处的微观硬结进行消融处理，这个工序需要极高的温控精度，格式塔自带的修补功能刚好能胜任。

    两个小时零七分钟后修补完成，老周做了三轮质检全部通过。

    “重新开始。”陈凡下达了第二次对接指令。

    成品段再次向接口方向推进，这一次银柱从五十个单位开始就启动了反向谐振。

    频率偏差曲线平滑下降，没有反弹。

    三十个单位，千分之零点一三。

    二十个单位，千分之零点零九。

    十个单位，千分之零点零六。

    五个单位，千分之零点零四。

    三个单位：曲线平稳通过了上次卡住的位置。

    千分之零点零三。

    两个单位，一个单位。

    零。

    格式塔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大屏幕上第四十二段成品与绿色段第四十一节尾端的接口处融合线消失了，两段法则结构合为一体。

    “第一接口拼装完成。”老周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破了音但他没管，“频率偏差终值千分之零点零二，远低于容差线，接口微应力为零。”

    “为零？”沙悟净的笔停了。

    “为零。”老周把数据放到最大确认了三遍，“银柱的反向谐振不是消除了偏差，它把两段的频率调到了完全一致。”

    指挥舱里安静了五秒钟。

    翻译窗口上银柱的歪字冒出来，大得占了半个屏幕：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