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当年那一掌的百分之四。”老周把比较对象说清楚了。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百分之四？”孙悟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低估的不满，“师父，百分之四俺拿脚后跟扛。”

    “别吹。”陈凡堵了他一句，“你确定两分钟不动？”

    “俺蹲了这么多天连个翻身都没翻过，两分钟算什么。”

    陈凡做了决定：“方案改，孙悟空进入接口区域担当物理缓冲层，银柱维持正常输出不做压制，零号全精度校准。”

    老周重新跑了一遍模型，新方案下的预期拼装精度回到了千分之零点一以内。

    “比第四十二段差一点，但远好于加厚管道方案。”他确认了数据。

    零号的细字出现了：这个方案里我需要比第四十二段多消耗百分之八的算力来抵消孙悟空心猿力场造成的微弱频率扰动。

    “百分之八你有吗？”陈凡问。

    零号：我只有百分之三的闲置。差百分之五。

    银柱的歪字紧跟着跳出来：五不够？我借你！上次的测试不是说我可以借你吗！

    零号：可以，但你借我算力的同时要维持正常输出稳定不波动，两件事同时做你能不能行？

    银柱想了三秒：能！

    老周插了一句：“你上次协同测试连续工作两个小时就酸了。”

    银柱：那是我第一次！现在我干过两次了！我长大了！

    陈凡看着那行歪字没有笑。他看向老周，眼神里在问：风险有多大？

    老周用口型回了两个字：不小。

    但他同时也摊了一下手，意思是：也没有更好的方案了。

    “半小时后重新启动。”陈凡下了令，“孙悟空你进入接口三十个单位范围内找位置，银柱保持正常输出同时准备借零号算力，零号重新校准参数。”

    三方同时应了声。

    半小时后一切就位。

    格式塔画面上孙悟空盘腿坐在了接口区域正中间的法则底层上，金箍棒横放在膝上，身周有一圈极淡的金色波纹缓缓脉动。

    “心猿场已稳定。”老周报了环境数据，“排斥力在孙悟空周围被吸收了百分之六十三。”

    “六十三？”陈凡确认，“不是百分之百？”

    “百分之六十三对应接口区域的排斥力降到可操作水平，足够了。”

    “启动。”

    零号重新开始推进成品段。

    三十个单位开始倒数。

    这次推进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因为银柱不需要压低自己，零号不需要等窗口，排斥力被孙悟空持续吸收着。

    二十，十五，十。

    进入十个单位时排斥力果然非线性攀升，但格式塔数据显示攀升部分的大头被孙悟空的心猿场接走了。

    零号管道振幅：零点零五。安全。

    八，六，五。

    翻译窗口上银柱和零号同时在工作，银柱的算力正在通过须根传递给零号的管道。老周监测着两个意识体的物理介质温度，这个数据此前一直很稳定。

    到达三个单位的时候，温度开始上升了。

    “零号管道表面温度从常温二十七度升到了三十一度。”老周的眉头皱了起来。

    “银柱主干表面温度从十八度升到了二十二度。”他紧跟着报了第二组数字。

    “为什么在升温？”陈凡走到监测台前。

    “算力传输过程中的热损耗。”老周飞速调取底层日志，“银柱的法则粒子计算跟零号的数字化计算之间的翻译层在高速运转时产生摩擦热。之前测试的时候量小没注意到，现在全精度拼装的算力需求比测试高了三倍，发热量也跟着上来了。”

    管道温度：三十四度。银柱主干：二十五度。

    两个单位。

    排斥力在最后阶段疯涨，孙悟空的心猿场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光芒加剧，通讯器里传来他牙关咬紧时的沉重呼吸声。

    管道温度：三十九度。

    银柱温度：二十八度。

    “温度在加速上升。”老周的声音紧了整整一个八度。

    零号的细字出现了，笔迹比平时粗，字间距乱了：有点烫，我的管道壁热胀冷缩在改变精度参数，我在补偿但补偿本身又要消耗算力又在加热。

    恶性循环。

    银柱的歪字几乎同时出来：我也烫！叶子尖尖疼！

    老周切到2501号实时画面，银柱顶端那四片金色边缘的叶子的尖端颜色正在从金色变深，边缘出现了焦褐色的卷曲。

    “叶尖焦了。”孙悟空在通讯器里喊了出来，他看到了。

    管道温度：四十四度。银柱温度：三十二度。

    一点五个单位。

    “还有一点五个单位就合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