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在数字跟安全线之间疯狂切换视线。

    零号：我的管道壁在膨胀，精度已经从千分之零点一掉到千分之零点二了。再升温两度我的校准模块会出现热误差叠加。

    “热误差叠加之后呢？”陈凡一步跨到监测台。

    “拼装精度崩溃。”老周给了最坏的答案。

    管道温度：四十六度。

    银柱温度：三十四度，叶片焦边扩展到了叶面的五分之一。

    格式塔警报系统发出了第一声红色蜂鸣，刺耳的光在指挥舱天花板上旋转。

    “再过三分钟。”老周盯着温度曲线的斜率做了外推，声音在红光里显得极其扁平，“按当前升温速率，三分钟后管道温度达到五十二度，银柱主干达到三十八度，两个意识体的物理介质进入不可逆形变区间。”

    “不可逆的意思是？”沙悟净的笔尖戳破了纸面。

    “管道永久变形，银柱木质碳化。”老周说完这句话后没有再加任何工程术语。

    翻译窗口上两行字几乎同时浮现。

    零号的细字歪得厉害，像高烧病人的笔迹：我不想停，还差一点五个单位。

    银柱的歪字边缘模糊了，像是墨水被热气蒸散：疼，但我不想松手，冷的还在拉着我。

    管道温度：四十八度。

    银柱温度：三十五点六度。

    陈凡盯着温度曲线看了两秒，曲线的斜率还在增大，三分钟的倒计时像一堵墙朝所有人压过来。

    他抓起通讯器，声音在红色警报声里穿了过去。

    “猴子，用你的心猿，去当它们的避雷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