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零。

    零点八，零点五，零点三。

    排斥力的非线性增长还在继续，但增长部分几乎全部被孙悟空的心猿场吃掉了。格式塔数据显示他承受的总压力已经从百分之四爬到了百分之六，通讯器里能听见他牙关间偶尔发出的沉闷声响。

    零点二。

    零点一。

    “合龙距离。”老周的声音在喉咙里震了一下。

    零号：最后零点一个单位，我需要十二秒。

    “给你。”陈凡说。

    翻译窗口上所有字都消失了，零号将全部算力灌注进了最后的推进和校准。

    格式塔的实时频率对比图上两条曲线在逐渐靠近，相位差肉眼可见地收窄。

    十二秒过后，两条曲线在同一个时间戳上完全重合。

    管道振幅归零。

    温度读数停在三十三点一度。

    接口微应力数据弹出来的时候老周没有说话，他把那个数字放大了两倍投在大屏幕正中间。

    千分之零点零三。

    “比第一接口还好？”沙悟净的笔落在了桌上。

    “心猿场的缓冲作用不只是降温。”老周盯着那个数字，嘴巴动了三次才把分析说出来，“它在最后推进阶段充当了频率接地层，把两段之间残留的微小相位差全部泄进了孙悟空体内消化掉了。等于拼装精度不是靠校准硬凑的，是被悟空的混沌频率''''吞''''出来的。”

    银柱的歪字在翻译窗口上蹦出来，每个字都写得又大又歪：舒服！比上次还舒服！

    零号的细字紧跟着出现：第十七段第一接口合龙，微应力千分之零点零三，状态优良。

    “老周。”陈凡喊了一声。

    “在。”

    “把刚才孙悟空心猿场介入后的全部数据打包存档，标记为新工艺模板。以后所有接口拼装默认加入这一步。”

    “已经在存了。”老周的手没停过。

    通讯器里孙悟空慢慢吐了口气出来：“百分之六也就那样，师父你下次别把话说得那么吓人。”

    “你刚才牙关响了四次。”陈凡没抬头。

    “那是磨牙，俺蹲久了无聊。”

    指挥舱角落里一直安静坐着的杨戈，手中的笔尖从拼装启动后就没离开过纸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但在心猿场与银白光流形成那层金银过渡色的瞬间，他的笔尖在纸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从这一行的末尾一直拖到了下一行的开头。

    杨戈低头看着那道墨痕，把本子翻到新一页，在最上方写了一行字：

    心猿可充当任意频率间的万能适配介质。

    他的手伸向衣领内侧那枚非天庭配发的微型通讯片，犹豫了一秒，又缩了回去。

    没有立刻发送。

    但通讯片的指示灯在他指尖触碰的那一瞬亮了一下，说明对面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