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不影响安全数据采集链路完整性后方可执行。”

    他从衣领内侧取出了自己的安全司身份牌，那枚金属片上刻着的编号和等级在指挥舱的灯光下反射出暗色的光。

    “这根连接线是我正在监测的安全数据采集链路的物理组成部分。”杨戈把身份牌举到裴巡查使视线平齐的高度，“你切断它，我的采集链断裂，安全司总部会在六秒内收到警报。”

    裴巡查使盯着那枚身份牌看了五秒钟，他的视线在编号上停留的时间最长。

    “你是安全司派驻的？”

    “你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我坐在角落里。”杨戈收回身份牌，“这不怪你，安全司的人不喜欢被看到。”

    “安全司的条例和我们审计厅的操作授权哪个优先级更高？”

    “你可以发文去查。”杨戈的手没有从密封接口上挪开，“在你查到结果之前，这根线不动。”

    裴巡查使的嘴唇动了两下，最终把手缩了回去。

    他没有再争论，转身对主簿说了句：“记上，安全司人员阻止取样，后续走跨部门协调。”

    两个主簿和裴巡查使在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又检查了三个舱室，记录了十七条所谓的待定性事项，然后退出了盘古号的核心区域，去了分配给他们的临时休息舱。

    指挥舱的门关上后安静了十秒。

    老周长长地吐了口气，靠回椅背上，手掌在膝盖上拍了两下。

    “小杨。”陈凡从白板前走过来。

    杨戈的手这时才从密封接口上松开，他的指尖在金属表面停留得太久，指肚上压出了一圈浅浅的凹痕。

    陈凡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左肩。

    “有前途，下个月给你涨绩效。”

    杨戈看着陈凡，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变化，但那个弧度里装的东西太复杂了，像是一杯搅浑了的水，分不清哪层是哪层。

    “陈总，我只是按条例办事。”

    “按条例办事也分替谁办。”陈凡的手从他肩上收回来，转身往监测台走，“今天你选了替我们办。”

    杨戈站在原地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衣领内侧通讯片的位置。

    那枚通讯片从昨天到现在已经亮了六次，他一次都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