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那个点一次。”

    银柱：好。

    格式塔画面上银柱在3001号的第二条根须缓缓回探，末端伸向了那个金属造物壳面上的划痕位置。

    根须尖端接触壳面的瞬间，老周的光谱扫描仪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那颗暗红色的圆珠，亮了。

    红光不强烈，甚至称不上明亮，只是从完全的死寂状态变成了微微泛着光泽的暗红，像一块沉睡了很久的炭被风吹出了一丝余温。

    “有信号了。”老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圆珠在辐射一种极低频的脉冲信号，频率为零点零零七赫兹，约每两分二十三秒一次脉冲。”

    “什么类型的信号？”

    “不是法则信号，不是灵力信号，不是电磁信号。”老周把三个否定给了出来，停顿了一下，“是引力脉冲。”

    指挥舱里杨戈坐的那个角落位置传来了纸面被笔尖划破的细微声响。

    陈凡回头看向角落。

    杨戈低着头，笔握得太紧，圆珠笔的油墨在纸上洇出了一团深色的渍。

    他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的幅度，比正常反应大了一倍。

    “你见过这东西？”陈凡问他。

    杨戈抬起头，面部肌肉在说话前有一个极短的停滞。

    “没有。”

    陈凡看了他两秒钟没有追问，转回身面向大屏幕。

    通讯器里孙悟空蹲在那颗亮起来的红色圆珠面前，脸被红光映出了一层浅浅的暖色。

    “师父，这玩意儿在叫人。”

    “什么意思？”

    “引力脉冲，往外发的。”孙悟空难得用了一个技术词汇，“就像俺在山底下的时候，每隔一阵子就要喊一嗓子，看有没有人路过能听见。”

    老周的手停在了键盘上方。

    他慢慢转头看向陈凡，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出来一句话：“这个信号在往外传播。”

    银柱的歪字在翻译窗口上缓缓浮现，字迹比平时歪得更厉害，像是在发抖：

    那个骨头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