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金蝉子出现后，镜中人没有急着进攻。

    它在等。

    它比谁都清楚，真正能撬开001号的不是盘古号，也不是法则之桥。

    是陈凡体内补全的那份旧权限。

    只要陈凡被原初金蝉子压下去，镜中人就能顺着意识缝隙钻进管理员候选印。

    老周那边还在对付负面老周。

    主控台一半窗口显示正常，一半窗口被对方改成了“预算不足无法执行”。

    老周气得耳根都红了。

    “这玩意儿太恶心了，专挑我痛点写。”

    负面老周冷着声音。

    “项目失败原因：管理层频繁变更需求。”

    老周当场炸了。

    “这句我平时只敢在草稿里写！你给我删掉！”

    八戒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镜像污染开始第二轮。

    屏幕上多了一个“冷酷八戒”。

    他不吃不喝，穿着黑色财务制服，手里拿着厚厚一摞清算表。

    “后勤效率低下。建议裁撤孙悟空高风险岗位，沙悟净记录岗外包，银柱转固定资产折旧。”

    八戒抄起没吃完的烤肉盒就要砸屏幕。

    沙悟净拦住他。

    “二师兄，控制台很贵。”

    “它说要裁猴哥！”

    孙悟空在外头抽空回了一句。

    “先砸，赔偿算镜子头上。”

    沙悟净面前也出现了复制体。

    那复制体把本子合上，手里没有笔。

    “记录无意义。你写下的东西没有人看。团队只在出事时想起你。”

    沙悟净停了停。

    他把自己的本子翻到前面几页。

    上面记录着合龙当天每一个接口的偏差，每一次补偿，每个成员的状态。

    他开口很平。

    “有人看不看，不影响事实发生过。”

    复制体冷笑。

    “事实也会被清算委员会删除。”

    沙悟净抬手，把本子拍到扫描台。

    “那我就备份到一百七十二个合作维度。”

    零号配合得很快。

    记录备份已扩散。

    负面沙悟净屏幕上突然弹出大量回执。

    女儿国档案馆：接收。

    火焰山工程档案室：接收。

    童话世界儿童图书馆：接收。

    五庄观旧简库：接收。

    镇元子私人备注：字还行。

    沙悟净复制体卡住了。

    八戒大喜。

    “老沙，你这招狠。直接让它加班审档案。”

    复制体在满屏回执里开始闪烁。

    沙悟净补了一句。

    “另外，记录岗不外包。”

    复制体消散。

    老周抽空瞥了一眼。

    “漂亮。”

    但危机没少。

    盘古号跃迁轨迹偏了三点七度。

    在桥内，这个偏差足够把船送进废料回收支路。

    零号持续修正，银柱根须被桥面拉得发紧。

    银柱：我有点抓不住。

    孙悟空在外部一棒扫开逼近的镜片触手。

    “撑着，俺马上给它修修脸。”

    他这次没直接砸主体，而是敲碎靠近船体的废料镜片。

    每碎一批，镜中人的污染速度就降一点。

    可镜中人核心仍旧不受力。

    它所有注意力都压在陈凡和原初金蝉子身上。

    主控舱中央，原初金蝉子抬手。

    陈凡周围的控制界面全部变成旧上游文字。

    “你用现代人的方法经营公司，修桥，发红包，搞自治托管。”

    原初金蝉子看了一圈。

    “热闹。”

    陈凡站在他对面。

    “你不喜欢？”

    “这些都不是管理员需要的东西。”

    原初金蝉子掌心的管理员印亮度更高。

    “管理员只需要判断。保留有价值的，清除没价值的。十世轮回不是为了让你学会和人喝酒吃肉。”

    八戒听见这句不乐意了。

    “吃肉怎么没价值？庆功宴三倍绩效刚发，你懂个屁。”

    原初金蝉子没有理他。

    陈凡身后的屏幕开始出现旧记忆。

    第一世的金蝉子坐在上游终端前，亲手批准切断三十七个污染区域。

    那些区域里还有活着的意识。

    他当时连手都没停。

    镜中人低声笑。

    “这才是你。没有师徒，没有公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