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钥匙传输开始后，陈凡没有倒下。

    他站在控制台前，手掌贴着认证区。

    但主控舱里的每一块屏幕都变成了十世回放窗口。

    这不是镜中人的污染。

    没有诱导，没有嘲弄。

    防火墙只做一件事。

    读取。

    第一层。

    年轻金蝉子接受对赌协议。

    白色上游文字扫过他全身，提取出“自愿”标记。

    防火墙外层红符有一小片转绿。

    老周立刻报数。

    “解锁进度百分之七。”

    八戒盯着屏幕。

    “这就七了？那挺快。”

    老周。

    “你别奶。”

    第二层。

    不空的账簿翻开。

    那些因果债务、报应延期、雷劫催收条目被防火墙逐项核验。

    它不关心善恶。

    只确认金蝉子是否真的承接过对应代价。

    绿色扩大。

    “百分之十六。”

    第三层。

    荒年，破庙，最后一碗粥。

    那一世金蝉子饿得手都抖，仍把碗推给别人。

    防火墙读取到“利己权重削减”。

    “百分之二十四。”

    八戒揉了揉鼻子。

    “这防火墙还挺没人情味，连碗粥都要审。”

    沙悟净低声。

    “它不是审人情，是审密码。”

    第四层。

    妖怪巢穴。

    一枚佛珠滚入地底裂缝。

    孙悟空看着画面里被撕碎的那一世金蝉子，手背青筋微微鼓起。

    “这都算好的？”

    杨戈。

    “十世里没有轻松死法。”

    孙悟空没再说话。

    绿色推进到百分之三十三。

    第五层，第六层接连打开。

    水与火的记忆被压缩成两段波形。

    防火墙红符转绿速度加快。

    第七层时，画面变成一座金身寺庙。

    信徒跪拜。

    香火冲天。

    随后同一群人推倒金身，砸碎牌位，把那一世金蝉子拖下台阶。

    八戒看得皱眉。

    “这帮人前后也太快了。”

    陈凡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没有出声。

    第七层核验通过。

    第八层是雪地。

    没有寺庙，没有弟子，没有名字。

    一个僧人在雪里走到最后，连自己为何要走都忘了。

    防火墙读取到“身份剥离”。

    绿色推进到百分之七十二。

    老周的手心全是汗。

    “稳定。陈总意识波动偏高，但还在安全线内。”

    零号：我在帮他压回路噪声。

    银柱：我给他撑着。

    主控台边缘冒出几条很细的银白根须。

    它们没有碰陈凡，只贴在控制台下方，帮零号稳住回传通道。

    第九层。

    灵山门口。

    金蝉子没有接果位。

    那一段回放里，如来只露出半个莲台影像。

    老周小声。

    “灵山在这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杨戈。

    “看管者，或者中转站。金蝉子把很多权限藏进取经路径，灵山未必全明白。”

    八戒冷哼。

    “那他们现在还抢桥，脸真厚。”

    第九层通过。

    进度百分之八十八。

    第十层出现时，陈凡的管理员候选印彻底亮开。

    大雷音寺偏殿。

    金蝉子把淡金印记按入虚空。

    那句“等后来者醒来”被防火墙反复读取了三遍。

    红色防火墙震动。

    远处包裹地球投影的几何方块开始移动。

    第一圈方块向外错开。

    蓝色星球变得更清楚。

    老周声音发紧。

    “解锁百分之九十三。”

    杨戈手指落在黑色卡片边缘。

    “清算委员会一定会察觉。”

    陈凡。

    “它已经察觉了。”

    主屏角落，一枚黑色几何徽记短暂闪了一下，又被零号隔离。

    零号：外部窥探已挡回。来源不在当前维度。

    银柱：我糊了两层。

    老周。

    “糊得好。”

    解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