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工。”

    陈凡话音刚落，舰窗外那只巨眼便转了过来，古老几何代码一层层收束，视线落在盘古号舰首的晶体护环上。

    老周的主控台当场亮红，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连敲十几下，额角被屏幕光照得发青。

    “唐总，它在扫描我们。”

    八戒抱着九齿钉耙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见红色保险扣还亮着，立刻把耙子往怀里搂紧。

    “这玩意儿扫不扫个人资产？”

    沙悟净已经坐到记录席，笔尖贴着纸面。

    “记录，进入万维之墓外层后，遭遇巨型代码眼，疑似审判庭门禁。”

    孙悟空的通讯从外护层传来，带着桥风的杂音。

    “师父，要不要俺给它一棒？”

    杨戈盯着观察者终端，手背上的灼伤纹路还没消下去。

    “别打。”

    “那是审判庭外层识别器。”

    “你打了它，判官可以直接把我们列成扰乱庭审秩序。”

    孙悟空哼了一声。

    “这地方规矩还挺多。”

    巨眼下方浮出一条黑色几何长廊，长廊尽头悬着一扇门，门上没有门环，只有密密麻麻的旧上游文字。

    晶体双子座窗口贴到主屏右侧。

    【双子座：检测到审判庭接待协议。】

    【双子座：对方要求提交被审编号。】

    银柱部分很快补了一行。

    【银柱部分：它在叫我们排队吗？】

    陈凡把咖啡杯放进固定槽，抬手点开判官请柬。

    “既然是请柬，当然有号。”

    老周把请柬数据拉出来，黑色几何徽记在屏幕上转了半圈，自动展开一串编号。

    “编号确实有。”

    “废弃管理员审判庭，临时受审单位，盘古计划，队列号七十七万八千三百二十一。”

    八戒听得眼皮直跳。

    “多少？”

    沙悟净低头核对。

    “七十七万八千三百二十一。”

    八戒当场把钉耙往地上一支。

    “这排到归零倒计时结束也轮不到咱吧？”

    老周切了一下预测页。

    “按当前审判庭处理速度，前面队列清完需要三百九十二年。”

    陈凡靠在主位上，指尖敲了敲扶手边旧盘古号留下的划痕。

    “判官让我们准时受审。”

    “现在给我们三百九十二年排队。”

    “这算它迟到，还是算它排班事故？”

    杨戈看了他一眼。

    “你想投诉审判庭？”

    陈凡把判官请柬拖到公共响应窗口。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排。”

    他开口时，主控舱里所有频道安静了半拍。

    “废弃管理员审判庭，第七席判官向盘古计划发出准时受审指令。”

    “盘古计划按期抵达外层门区。”

    “现审判庭接待系统给出七十七万八千三百二十一号队列。”

    “请贵庭在三十秒内说明，准时受审义务是否由审判庭排队系统自动豁免。”

    八戒小声嘀咕。

    “陈总这味儿对了。”

    孙悟空在外面笑。

    “俺师父又开始写投诉了。”

    巨眼中央的代码纹路停了一拍，随后门上弹出黑色面板。

    【审判庭接待系统：队列正常。】

    陈凡点开回复框。

    “请提供三百九十二年等待期内的食宿安排，船坞维护标准，晶体双子座锚点安全责任主体，归零倒计时延期证明，以及判官迟延审判赔偿预案。”

    老周的手悬在键盘上，扭头看他。

    “唐总，你真要让它包三百多年食宿？”

    陈凡说。

    “流程要走。”

    杨戈接过话。

    “审判庭接待协议里没有食宿条款。”

    陈凡点头。

    “那就更要问。”

    “没有条款，它怎么让活人等三百九十二年？”

    门上的黑色面板连续闪了三次。

    【审判庭接待系统：检测到时间冲突。】

    【审判庭接待系统：检测到第七席特别传唤。】

    【审判庭接待系统：正在重排队列。】

    八戒立刻凑到屏幕前。

    “插队了？”

    沙悟净抬笔。

    “记录，盘古计划依法询问接待责任后，审判庭主动调整队列。”

    老周看着重新滚动的编号。

    “队列号变了。”

    “临时优先审理。”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