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的成立二字落下，庭室地面的石板逐块亮起，许多被抹掉的名字从裂纹里浮出，又被黑光重新盖住。

    老周当场把盘古号的护盾推到第二档。

    “唐总，庭室正在建立审判场。”

    “它想把陈凡的身份先钉死。”

    八戒抬头骂道。

    “死人怎么了，死人就不能创业？”

    沙悟净看了他一眼。

    “这句话我先不记录。”

    孙悟空站在外护层，金箍棒抵着肩甲，盯着高座背后的七道环。

    “判官，你出来说话。”

    “躲椅子后面审人，算哪门子官？”

    判官没有现身。

    黑色审判文书又落下一页。

    【原生世界线记录：陈凡，工位猝死，生物活动终止。】

    【后续唐三藏躯体经营行为，均属非法占用。】

    【管理员候选印继承链条存在污染。】

    陈凡看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一声。

    八戒小心翼翼转过头。

    “陈总，你这笑我有点慌。”

    陈凡抬手，把盘古集团员工系统拖到主屏中央。

    “老周，调入职记录。”

    老周一愣。

    “现在？”

    “它审我活没活。”

    “我给它看我这些年上了多少班。”

    沙悟净立刻翻开档案权限。

    “盘古集团成立登记，西行项目转型协议，火焰山工程合同，女儿国接口维护记录，桥体合龙验收单，员工绩效发放流水。”

    八戒听见绩效两个字，精神又回来了。

    “这个我熟。”

    “我可以作证，陈总发工资是真发。”

    判官的文书浮出一行黑字。

    【劳动关系不能证明生命状态。】

    陈凡把员工系统往前推。

    “审判庭只认原生世界线记录。”

    “盘古计划要求补充本维度运行事实。”

    “一个人若不能签合同，不能支付工资，不能承担债务，不能被天庭通缉，不能被灵山挤兑，不能被清算委员会列为第一目标。”

    “请判官解释，这些行为由谁完成。”

    高座背后的几何环转动起来。

    判官的回应没有间隔。

    “死亡个体可被外部程序模拟。”

    老周立刻骂了一句。

    “它把唐总当脚本了。”

    杨戈低声说。

    “审判庭喜欢这样。”

    “先剥主体资格，再剥权限，最后审判对象就没有答辩权。”

    陈凡点开另一份文件。

    “那就看模拟成本。”

    主屏上弹出密密麻麻的流水。

    【盘古集团员工绩效发放总额。】

    【跨维债券兑付记录。】

    【桥体施工事故赔付记录。】

    【天庭算力债强制履约记录。】

    八戒看着一长串数字，忍不住吸了口气。

    “老猪第一次觉得发工资也能当武器。”

    陈凡说。

    “判官，你说我是模拟程序。”

    “请提交模拟程序运行成本来源，授权主体，维护日志，以及对一百七十二个合作维度产生真实经济关系的解释。”

    “如果提交不了，盘古计划将按诬告处理。”

    判官终于沉默了一小段。

    庭室地面上的名字晃动起来，几块石板向盘古号靠近，黑色线条试图爬上舰首。

    晶体双子座发出提示。

    【双子座：审判场正在读取盘古集团资产关联。】

    【零号部分：对方试图用债务链反向确认控制权。】

    【银柱部分：它想翻我们的账。】

    八戒把九齿钉耙抬起来，指着地面。

    “翻账可以，先交查询费。”

    沙悟净居然认真点头。

    “根据盘古集团数据调用条例，外部机构读取财务关联，应提前申请。”

    陈凡说。

    “老沙，发收费函。”

    沙悟净没有半点迟疑，直接起草。

    “废弃管理员审判庭未经授权读取盘古集团资产链，按封存层高危数据访问标准收费。”

    “临时读取费，十万功德点。”

    “越权审计附加费，三十万功德点。”

    “造成系统压力另算。”

    老周看着收费函被送进审判场，眼角抽了抽。

    “它会付吗？”

    下一刻，主屏弹出提示。

    【审判庭接待系统：收费条款未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