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两个字挂在白光尽头，工牌轻轻晃着。

    主控舱的空气被那块工牌拖住，连老周敲键盘的声音都短了一截。

    八戒咽了口唾沫。

    “陈总，那块牌子，是不是跟你现在这张不一样？”

    老周把画面放大。

    “材质不同。”

    “唐总手里这张是临时访客工牌。”

    “里面挂着那张，旧得多。”

    杨戈撑着操作台，观察者终端少了一段权限，屏幕边缘一直掉蓝色碎码。

    “那是原生世界线工牌。”

    “上游曾经给每个备份维护对象生成过身份牌。”

    沙悟净笔尖悬在纸上。

    “也就是说，里面那块属于穿越前的陈凡？”

    孙悟空看着陈凡。

    “师父，进去之后会碰见另一个你？”

    陈凡把黑色工牌扣在手腕上。

    “碰见也好。”

    “至少能问问他，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戒急忙凑上来。

    “陈总，我再提醒一遍。”

    “别签字。”

    “别盖章。”

    “别承认自己死透。”

    “别说老家没救。”

    陈凡看了他一眼。

    “还有吗？”

    八戒认真想了想。

    “别被另一个自己骗工资。”

    孙悟空终于笑出声。

    “呆子，你脑子里真只有账。”

    八戒瞪他。

    “这叫风险意识。”

    沙悟净把旁听缓存调整成后台模式。

    “唐总，员工通道会屏蔽常规旁听。”

    “我用工牌回传做低频记录，可能会断。”

    老周接上十二个备份点。

    “我把回传拆成心跳包。”

    “哪怕只回来几个字，也能知道你没被关死。”

    晶体双子座窗口贴到陈凡手腕。

    【零号部分：我不能跟进去，只能把锚点压到工牌边缘。】

    【银柱部分：叶子还在。】

    陈凡摸了一下袖口。

    “够用。”

    杨戈看着他。

    “员工通道的后台会把人拆成岗位信息。”

    “你进去后，所有自我描述都可能成为登记字段。”

    陈凡点头。

    “少说废话，多提问题。”

    孙悟空把金箍棒横在门前。

    “判官要是关门，俺就砸。”

    杨戈还想说话，陈凡已经迈进白光。

    员工通道合上前，他回头补了一句。

    “要是真砸，记得开报销单。”

    八戒立刻喊。

    “放心，项目名我都想好了。”

    门合上。

    白光把陈凡吞进一条狭窄走廊。

    走廊两侧没有墙，只有一排排悬挂工牌，每块工牌下方都垂着细线，线下挂着卷宗，卷宗封皮上写着被维护对象四个字。

    陈凡手腕上的临时工牌响了一声。

    【员工通道：请保持安静。】

    陈凡停在第一排工牌前。

    “我要核验末日索引临时保全区。”

    【员工通道：维护对象无核验权限。】

    陈凡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工牌。

    “你刚才给的是访客工牌。”

    【员工通道：访客身份已转换。】

    陈凡笑了一下。

    “转换依据？”

    通道没有回应。

    陈凡把盘点申请回执贴到工牌表面。

    “盘点申请人身份，不得被未授权通道改写。”

    “请恢复访客权限。”

    工牌烫了一下。

    【员工通道：权限冲突。】

    “转人事仲裁。”

    【员工通道：人事仲裁模块已废弃。】

    陈凡顺着它的话接。

    “盘古集团内部仲裁已确认。”

    “陈凡为盘点申请负责人。”

    “维护对象字段只可作为历史资料，不得覆盖现任岗位。”

    工牌上的黑色字迹扭动片刻。

    已死亡个体维护对象几个字往下沉，新的字浮出。

    【临时访客，盘点申请负责人。】

    陈凡抬脚继续往前。

    走廊尽头的旧工牌还在晃。

    越靠近，那块工牌上的陈凡二字越清楚，下面还挂着一份薄薄的白色档案。

    档案封皮没有审判庭的黑色几何徽，只有一枚办公软件生成的默认图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