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夫转过脸，眼角的皱纹里藏着某种锐利的东西，“七十年前波尔多港的旧事，你听过么？D军把补给船队当作诱饵送进港口，引F军炮轰，然后……战争就有了借口。”

    成洋沉默片刻。”您认为，白松舰队在效仿那个把戏？”

    “不是效仿，是变奏。”

    奥尔夫缓缓坐下，手杖搁在膝头，“他们不会亲自出手，但海盗可以‘意外’闯入安全区。

    至于目标——”

    “我？”

    成洋扯了扯嘴角，“就因为我端了他们几个哨站，闯了道关卡？”

    “试探罢了。”

    奥尔夫合上眼，“风暴之海开启在即，他们主力不可能全压在你身上。

    但暗箭总是难防。”

    成洋稍松了口气，转而想起什么：“您今天在码头，还察觉到别的动静么？”

    “你那一万单位木材，卖早了。”

    奥尔夫忽然睁开眼，“市价会冲到五千。

    另外……最近岛上所有流通的金属——铜、铁、秘银——都在往同一个仓库里流。

    有人像囤积雨水一样囤积着它们。”

    成洋怔住。”谁？”

    奥尔夫摇头。”藏得很深。

    但囤积金属的人，要么要铸币，要么……要铸炮。”

    成洋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叩响。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

    “两种可能。”

    他声音低沉，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剖析，“有人在暗中围积，准备待价而沽……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势力，正在筹备一支舰队。

    一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舰队。”

    “铁甲舰队？”

    站在阴影里的奥尔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成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缓点了点头。

    若是旧式的风帆战船，哪怕遮天蔽日而来，他也不放在眼里。

    但铁甲舰……那意味着规则已经改变。

    冰冷的钢铁、轰鸣的蒸汽、远超射程的巨炮，每一艘都是移动的海上堡垒。

    “能查出买主吗？”

    成洋抬眼问道。

    奥尔夫摊了摊手，脸上露出商人特有的、圆滑又无奈的笑容：“团长，您这就为难我了。

    交易市场的规矩，您比我清楚。

    我能嗅到风向，却看不清风起于何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

    成洋忽然向后靠去，椅背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脸上那种惯常的、带着些许玩世不恭的神情又回来了，只是眼底深处闪烁着精明的光。

    “我有个主意，或许能让我们也乘上这股风。”

    “您是想……推波助澜？”

    奥尔夫立刻领会。

    “没错。

    既然有人渴求钢铁，我们就给他们图纸。

    有了建造蓝图，他们对金属的需求只会更甚。

    而我们，”

    成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正好可以把手头那些用不上的图纸，卖个好价钱。”

    奥尔夫沉吟道：“这确实是一本万利。

    可团长，碧蓝海域若是铁甲舰横行，对我们未来的航路……”

    “眼光放远些，奥尔夫。”

    成洋打断他，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很快，无畏舰将成为这片海域新的主宰。

    铁甲舰？那不过是过时的玩具。”

    就在不久之前，他与脑海中那个无声的存在完成了确认。

    系统解锁的舰船模板，如同印刻在他意识深处的工坊图纸，只要资源充足，便能源源不断地化为现实。

    一艘“无畏号”

    ，那庞然巨物满载近两万吨，核心便是海量的金属。

    粗略估算，近两千单位的基础资源，辅以木材与特殊矿物，方能铸就其钢铁之躯。

    他目前掌握的资源，大约能支撑起十艘这样的海上君王。

    十艘，听起来是个可观的数字，但若要组建一支真正能纵横远洋、掌控局势的舰队，还远远不够。

    更何况，每一发撕裂敌舰的炮弹，每一次驱动螺旋桨的燃烧，都是资源在无声流逝。

    他瞥了一眼账户上新入账的那笔巨款——三千万航海币。

    在普通人眼中是天文数字，在他未来的蓝图里，却只是杯水车薪。

    金属、燃煤、粮食……他需要更多，多到足以支撑起一个时代的更迭。

    “事不宜迟，”

    成洋站起身，神情重新变得冷峻，“你立刻返回‘无畏号’和‘巨人号’，全力搜寻白松舰队的动向。

    一旦发现海盗踪迹，不必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