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两艘中型铁甲舰正以扭曲的航线拼命逃窜，企图以诡变规避那致命的追击。

    为首一艘尤为灵巧，却终究被仿佛生了眼睛的炮弹追上——一枚重弹精准地啃噬其上层建筑，金属撕裂的尖啸刺入海风。

    紧接着第二枚贯入舰体，破开巨洞，海水疯狂倒灌，船身在 ** 中逐渐倾斜，开始缓缓沉入深渊。

    后一艘船目睹此景，肝胆俱裂，再不敢逃，慌忙升起了白旗。

    “带过来。”

    成洋的目光掠过远处那孤零零的俘虏船。

    进入这片边境海域后，海盗的踪迹便愈发密集，这已是近一周来的第五次遭遇。

    今日这批规模最大，五十余艘中型铁甲舰借灰域掩蔽，妄图发起突袭。

    然而猎户座级战列舰群很快便施以制裁，从正午到夜幕，一场追逐与碾轧的戏码在海面上演。

    这群海盗虽狡猾，终究未能逃脱。

    此刻，仅剩的这艘敌船在前出驱逐舰的押送下，被带到巨舰阵列之前。

    船上的海盗已被尽数制服，瑟缩着蹲在甲板上。

    他们的船漆得花哨驳杂，在这肃杀的海天间显得格外扎眼。

    “谁是头领？自己站出来。”

    成洋的声音不高，却让那群蹲伏的身影齐齐一颤。

    如此近的距离，他们终于看清这些巨舰狰狞的轮廓，明白自己撞上的并非铁板，而是碾碎一切的铁山。

    “大、大人……旗舰刚才已被击沉，团……团长也一起炸没了……”

    一名海盗颤声答道。

    成洋闻言，只冷冷一笑。

    “既然如此，全部扔下海去。”

    “——等等！”

    话音未落，一个原本混在人群中、厨子打扮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

    “别动手，我便是‘怒涛’海盗团团长，多多伦。”

    听到这名字，成洋眉梢微挑，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

    加伦将胸膛挺得笔直，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嘶哑却坚决：“所有事皆由我加伦一人承担，要斩要剐随您的意。

    只求您放过我手下这些弟兄，他们对此事一无所知。”

    成洋不紧不慢地踱步至他跟前。

    直到此时，那群蜷缩在甲板上的海盗才终于看清，他们冒然袭击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那竟是个年轻得近乎突兀的男子，一身纯白戎装衬得他身形笔挺，宛若出鞘的利刃。

    “我倒是很想知道，”

    成洋微微倾身，语调里听不出喜怒，“谁借你的胆量，敢来截我的船队？”

    午后小憩正酣，骤然被隆隆炮声惊醒。

    这群海盗来得莽撞，去得狼狈，几乎在成洋从容调出基地舰队的瞬间便溃不成军。

    一场预想中的伏击，转眼成了慌不择路的逃亡。

    可惜他们那些最高不过十三节的旧船，又怎能摆脱二十六节航速的追击？

    加伦紧咬着牙关，额角渗出冷汗：“我……我原以为是‘海上幽影’在此出没，所以才……”

    “哦？”

    成洋眉梢微动，“你也知道‘海上幽影’？”

    “自、自然知道……”

    加伦喉结滚动，“近来我们已有好几艘巡哨船凭空消失，弟兄们连半点讯息都未能传回，就像被大海吞没了似的。

    我这才带着船队在此守候数日，今日望见您的舰影，便误判是那鬼魅现身……”

    “你觉得我会信这套说辞？”

    成洋神色一冷，加伦顿时双膝砸地，连连叩首：“大人明鉴！此处正是北海、东海与灰域三界交汇之地，近来幽影作祟的传闻愈传愈凶，商船早已绝迹。

    我藏身灰域雾障之中，视野模糊，竟将有眼无珠错认真龙……我该死！当真该死！”

    说罢竟抬手狠狠自掴，脆响在甲板上回荡。

    成洋正要开口，舰桥突然传来急促警报。

    “指挥官，雷达发现二十海里外有目标接近。

    但信号异常——它们似乎在以跳跃方式前进。”

    “跳跃？”

    “每三秒，信号会消失整整一秒。

    就像……就像鲸鱼在海面下换气时的起伏。”

    “正是如此！”

    加伦茫然抬头，他听不懂何为“雷达”

    ，更无法理解为何能窥见二十海里外的动静。

    可某种深植于记忆的恐惧骤然攫住了他。

    “大人……是‘海上幽影’！它们来了！”

    他失声喊道。

    这四个字仿佛带着寒意，周围的海盗们纷纷抱头蜷缩，脸上写满惊惧。

    成洋的目光落在加伦惨白的脸上：“你亲眼见过那些东西？”

    “见、见过……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