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距离在风平浪静时或许转瞬即至，但在每一秒都被钢铁与火焰填满的绝境中，它便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更令它们绝望的是，人类的舰队并非固守原地。

    成洋指挥着舰队且战且退，始终精确地将距离保持在某个致命的界限——正好是掠夺者主炮射程的两倍。

    追击，意味着要在冲锋路上承受更长时间、更密集的集火；不追，则只能被动地在这超远距离的打击中化为碎片。

    进退维谷。

    兽人的狂怒逐渐被无力的挣扎取代，最终凝固为深沉的绝望。

    这一过程并未持续太久。

    当它们从血与火的狂热中稍稍清醒，环顾四周，发现已有超过半数的同伴永远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而就在这时，那些一直保持着距离的人类舰船，竟调整航向，主动压了上来。

    *???*

    第二场海上遭遇战在数小时后便宣告终结，来袭的兽人舰队无一幸免。

    【管理员通告：祝贺航海者成洋完全歼灭第二波掠夺者舰队，获得额外积分奖励：10000点。】

    管理员的提示音让成洋微微一怔。

    额外奖励？

    他抬眼看向积分栏，数字已悄然从一万跃升为四万。

    “原来，彻底消灭……才有额外的奖赏。”

    他低声自语，目光投向远方依旧弥漫着硝烟的海面。

    成洋将消息传达到众人耳中时，几张脸上不约而同地浮起了笑意。

    碧蓝的身影再度浮现于甲板之上，她——或者说他——抬起手臂，一道湛蓝色的巨大光箭在无畏号的船头展开，稳稳指向远方的海面。

    威尔士站在一旁，神色已比先前平静许多；他渐渐明白，这抹幽蓝的幻影并非亡灵，而是那座碧蓝之城的执事。

    那张面容美丽得模糊了性别，教人一时难以分辨。

    成洋下令主力舰队原地待命，仅率领数艘巡洋舰驶向前方。

    海域已被重新弥漫的雾气笼罩——或许是因第二波掠夺者舰队的覆灭，迷雾塔再度开始运转，将大片海面隐入苍茫。

    但这一次，有碧蓝引路，他们不必担心在雾中迷失方向。

    舰船在浓雾中迂回行进，时而左转，时而右折，碧蓝的指引似乎刻意避让着什么。

    据他解释，迷雾塔所在的水域暗礁丛生，并非安全航路。

    不知过了多久，甲板上的蓝色光箭忽然收缩，化作一个缓缓旋转的光环——目的地到了。

    “塔在哪儿？”

    这片区域的雾淡了许多，再往前，舰船竟径直冲出了雾墙。

    一片圆形的、清澈的海面展现在眼前，波澜不惊，空无一物。

    “指挥舰，声呐侦测到水下活动目标。”

    一艘巡洋舰传来报告。

    “水下目标？潜艇吗？”

    “尝试无线电联络。”

    成洋下令。

    频道里起初只有电流扰动的杂音，随后竟真的传来接通的反馈。

    可下一秒，通讯便突兀中断，不知是信号故障，还是对方主动切断。

    这着实令人惊异。

    水下单位，却掌握着无线电通讯——究竟是谁？

    “主人，”

    碧蓝的声音轻轻响起，“检测到该潜艇所使用的技术……并非兽人体系。”

    成洋心头一紧。

    非兽人技术的潜艇？

    他当即从碧蓝之城的港域调出三艘驱逐舰，配合原有三艘装备了声呐与深水弹的巡洋舰展开行动。

    声呐很快锁定目标，深水弹接连投入海中。

    轰、轰、轰——

    闷雷般的 ** 在水下层层荡开。

    声呐回音悠长而持续，如同悬于头顶的无形之剑，随时可能落下致命一击。

    “嘟、嘟、嘟——”

    “团长，水下目标主动发起通讯请求。”

    “接进来。”

    电流杂音渐渐平息，一个清晰的频道就此打开。

    尖锐的呼号在通讯频道中炸开：“停下！立刻停止投放那些深水武器！”

    成洋的眉头骤然锁紧。

    那声音里透出的称谓让他心生警觉——“人类”

    ？

    他毫不迟疑地回应：“立即上浮，否则我将直接击沉你。”

    话音未落，三枚深水 ** 已精准落向对方潜艇的侧翼。

    ** 掀起的水压如同无形巨掌，只需再逼近数米，便足以将那艘潜艇挤压变形。

    “等等——我们投降！请停止攻击！”

    那尖厉的嗓音再度响起。

    紧接着，在无畏号前方约两海里处，海面突然翻涌起密集的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