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克僵在原地，丝毫不敢动弹——他毫不怀疑，那缕金色微光只需再进一分，便会彻底摧毁他的生命核心。

    ……

    “一号塔是特殊的，它直接连通着地下的古老遗迹，”

    哈克的声音因恐惧而断断续续，“不止这里，三号和六号塔也有类似的通道。”

    在金色长剑的威慑下，他几乎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悉数倒出。

    那柄剑散发的气息，让他本能地感到致命的危险。

    “你们那位‘使者’，现在何处？”

    “我……我真的不知。

    除了使者本人，所有灰雾族都无权过问其行踪。”

    “下面到底有什么？”

    “一片破碎的遗迹，年代极其久远，恐怕已有上万年历史。

    这类遗迹碎片，其实遍布整个破碎之海。”

    哈克喘了口气，继续道，“理论上，每座孵化塔都建造在遗迹上方，只不过有些下方的结构早已塌陷，无法深入了。”

    成洋站在地缝边缘，向下望去。

    岩壁上悬挂的简易升降装置在幽暗里像一只垂死的铁蜘蛛。

    “下去。”

    他拽过哈克就要踏上踏板。

    那灰雾族人却拼命向后缩，脖颈上的鳞片都炸了起来：“底下的紫晶辐射……对我们一族是剧毒！我下去必死无疑！”

    “哦？”

    成洋的手搭上了剑柄，“那不如现在就死。”

    哈克的面孔骤然扭曲。

    他猛地张口，一股粘稠的灰烟喷涌而出——那是凝结成实质的诅咒，所过之处连岩石都发出被腐蚀的嘶嘶声。

    成洋没有躲。

    灰烟将他整个人吞没。

    “成了！”

    哈克尖笑起来，“成为我的傀儡吧，成——”

    话音未落。

    剑光如冷月乍现。

    哈克的左臂齐肩而断，落在地上竟像蜡一般开始融化。

    他呆滞了一瞬，才爆发出凄厉的嚎叫。

    抬起头时，成洋正从尚未散尽的灰烟中走出，连衣角都未曾破损。

    “不可……能……”

    哈克语无伦次地向后爬，“灰咒怎么会……”

    “井底之蛙。”

    成洋甩去剑上沾染的灰烬，“你以为这天地间，只容得下一种法则么？”

    断臂的创口处，灼热的力量正在往躯干蔓延。

    哈克感到自己的血肉在哀鸣，仿佛下一秒就要化作一滩脓水。

    就在意识即将涣散时，那股侵蚀戛然而止——是成洋按住了他的肩膀。

    ……

    “大人，这边请！小心脚下！”

    深入地下之后，哈克变得异常殷勤。

    他佝偻着腰在前引路，断臂处简单裹着从衣袍撕下的布条。

    升降梯抵达的底层，是一片被时间碾碎的城池。

    巨大的廊柱东倒西歪，在幽暗中投下狰狞的影。

    唯有嵌在岩壁各处的紫色晶簇散发着微光，像这座地下坟墓未瞑目的眼睛。

    他们穿过坍塌的拱门，走向一座尚存轮廓的殿堂。

    尽管只剩几堵危墙撑着残破的穹顶，仍能想象它昔日的巍峨。

    遗迹向黑暗深处延伸，目力所及尽是废墟与寂静。

    “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哈克小声嘀咕。

    忽然有湛蓝的光粒在空气中凝聚，逐渐勾勒出人形。

    碧蓝悬停在半空，环视这片死寂。

    “紫晶之城……”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竟衰败至此。”

    她向着废墟深处缓缓躬身，良久未起。

    哈克连忙凑到成洋身旁，指向某处黑暗：“大人，核心区域就在那座半塌的塔楼后面。

    请允许我为您带路。”

    哈克领着成洋步入殿内，眼前的景象同样残破不堪。

    两人垂下视线，只见大殿 ** 的地面裂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其中簇拥着不断增生蔓延的紫色晶簇，宛如一座拔地而起的水晶山峦。

    然而整座晶山被密封在透明的防护罩内，其下矗立着错综复杂的机械基座，上方无数管道蜿蜒交织，一直通向外界。

    “大人，是紫晶矿脉！”

    碧蓝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原来这就是紫晶？”

    一旁的哈克微微躬身，低声解释：“一号孵化塔所汲取的，正是这种晶体的能量。”

    “可我记得你说过，紫晶会对灰雾族造成损伤？”

    “能量的本质是相通的，大人。

    只要经过转化程序，它就能变成孵化塔所需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