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雾族！雾族来了！”

    有人失声叫道，死死盯着地上那颗扭曲的头颅：五官狰狞，额间的晶石已大半融化，散发出不祥的气息。

    寒意顺着脊背爬满每个人的身体。

    “雾族的爪子已经探进熔炉底层了，”

    女子的声音清冷而锐利，像冰锥刺破嘈杂，“你们还在这里慢条斯理地争论？是都活腻了么？”

    众人一时哑然。

    那颗滚落的头颅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说服力。

    “还想躲在熔炉里苟延残喘的人，听清楚了：世道早已不同。

    就算没有天命者现身，雾族迟早也会撕破最后的屏障。

    到那时——你们能往哪儿逃？”

    成洋望向女子南寻。

    她是在……替他解围？

    人群骚动起来。

    短暂的死寂后，有人猛地踏前一步：“我愿追随天命者！”

    “我也愿意！”

    未知的前路固然令人惶惑，但雾族的威胁近在眼前。

    这些年来，多少族人死在那些毫无理性的怪物手中？它们从不谈判，只知屠戮。

    附议的声音渐渐连成一片。

    成洋暗自苦笑：自己费尽口舌，竟不及南寻寥寥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