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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李年欲哭无泪,“我刚觉得那哭声听得我心里憋得慌,下意识想哼点别的冲一冲,结果脑子里刚闪过一个调子,喉咙就不受控制地……‘声波共鸣’好像对‘声音’特别敏感,容易被环境里的‘强烈声音残留’带跑偏!”
仿佛为了证明他的话,那女子的哭泣声突然又变强了,而且变得更加凄厉尖锐,仿佛在回应李年刚才那破锣嗓子的一声“咿呀”。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楼下大堂,传来了“咚、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力踩着木质地板。
然后,是桌椅被拖动、摩擦地面的声音。
再然后,是碗碟摔碎的清脆响声。
最后,是一声男人的怒吼(同样带着某种空洞的回响感):“闭嘴!哭什么哭!再哭就把你献给慈父!”
女子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绝望的抽泣。
接着,是扭打声、挣扎声、重物倒地的闷响……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短暂但激烈的冲突画面,仿佛一部看不见的哑剧突然配上了惊心动魄的音效。
楼上的五人听得毛骨悚然,大气不敢出。
声音持续了不到一分钟,渐渐平息下去。最终,一切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那永恒的背景低语。
“刚才……那是……”钱多多声音干涩。
“过去发生在这里的暴力事件回响。”赵不息深吸一口气,快速在终端上记录,“涉及‘献给慈父’。看来这个驿站,很可能曾是邪教活动的场所,或者至少发生过与献祭相关的暴力行为。那个哭泣的女子……”
“是被选中献祭的人?”江岁宁接口,心头沉重。这个小镇的悲剧,远比想象中更具体,更血腥。
李年哭丧着脸:“我的天赋这算什么?人形录音机触发开关?还是情绪共鸣喇叭?这也太坑了吧!”他刚才那一声不由自主的“咿呀”,差点把大家(包括可能存在的危险)全招来。
云欣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不完全是坏事。你的天赋能被动触发环境中的声音残留,这或许是一种另类的‘侦查’手段。只要你能学会控制,或者至少预判触发条件。”
“控制?怎么控制?”李年茫然,“我现在感觉我的嗓子不是我自己的了,听到点特别的动静就想跟着‘和声’。”
“尝试集中精神,用意念压制,或者……用别的、你能控制的声音去覆盖、引导?”江岁宁提出猜想,“比如,你自己主动哼一首别的、完全不相干的歌?”
李年苦着脸:“我试试……下次一定注意。”
经此一吓,众人睡意全无。索性提前换了班。江岁宁值守第三班,钱多多第四班,云欣最后一班。
后半夜相对平静,除了偶尔远处传来的、意义不明的声响和始终萦绕的低语,再没有出现那种清晰的“环境回响”。李年抱着柴刀,努力跟自己“躁动”的天赋作斗争,强迫自己入睡。
第二天(按照终端上的时间显示),灰雾依旧,光线没有明显变化,但众人精神稍好。
早餐依旧是泡开的压缩饼干糊糊,味道令人绝望,但能提供能量。
“今天的目标,”江岁宁边吃边布置,“彻底清理和加固这个驿站,把它建成我们的安全屋。同时,对驿站本身进行一次彻底搜查,看看有没有之前遗漏的线索。下午,如果条件允许,以驿站为中心,进行短距离、扇面式探索,范围不超过视线能及的建筑,主要目标是寻找更多物资和信息,绝不深入雾区。”
“同意。”赵不息点头,“驿站的结构相对坚固,但门窗破损严重,需要优先修补。另外,如果能找到二楼以上更好的观察点就更好了。”
“清理的话……这灰尘也太多了。”钱多多看着满屋的蛛网和积尘,一脸嫌弃,“要不我们试试用‘财富契约’变出点清洁工具?比如吸尘器?消毒水?”
“你的天赋能这么用?”李年好奇。
钱多多尝试着集中精神,对着空气低声念叨:“以契约之名,我需要一把崭新的扫帚,代价是……呃,一点生存点?”
毫无反应。
“看来不行。”钱多多沮丧,“可能需要对等的‘价值’或者特定条件?我现在生存点是零,穷光蛋一个。”
“别想着走捷径了。”云欣淡淡道,“动手吧。灰尘总比怪物好对付。”
于是,祈愿小队开始了他们在无限游戏里的第一次“大扫除”兼“安全屋装修”。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充满沙雕气息。
李年自告奋勇负责清理天花板和墙角的蛛网,工具是绑在长木棍上的破布。他挥舞着自制“长柄鸡毛掸子”,嘴里还给自己配着音:“看我横扫千军!呔!蜘蛛精哪里跑!”结果用力过猛,一棍子捅破了本就脆弱的窗纸,带下来半扇摇摇欲坠的窗框,差点砸到自己脚。
“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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