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章 夜半歌声与驿站“装修”  全服第一怎么是群沙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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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姑且称之为夜色)渐浓,驿站外的灰雾翻涌得似乎更加粘稠,几乎要凝固成实质。低语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像是聚集到了建筑物周围,形成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背景嗡鸣,间或夹杂着几声含义不明、仿佛呜咽又仿佛呓语的调子。

    驿站二楼临时据点内,空气沉闷。破木板堵住的窗户缝隙,顽强地渗进丝丝缕缕带着湿意的雾气。

    赵不息值守第一班。他背靠门板坐下,终端调至最暗模式,屏幕上是不断记录的分析数据和手绘的简易地图轮廓,眼镜后的目光锐利,时刻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和队友们的情况。

    李年是第二班。此刻,他正摊在墙角,试图入睡,但显然不怎么成功。喉咙火辣辣的疼,脑子里还回荡着自己那破锣嗓子制造的“噪音”和怪物濒死的嚎叫。翻来覆去几次后,他忍不住压低声音,用气声对旁边也没睡着的钱多多说:“多多,你说……咱们那会儿要是没干掉那个大块头,它会怎么处理咱们?清蒸还是红烧?”

    钱多多正借着终端微光心疼地查看自己卫衣袖口被铁丝刮破的口子,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虽然黑暗中可能看不清):“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我看它那口牙,生啃的可能性比较大。”

    “生啃多不讲究,”李年居然还认真讨论起来,“一看就是没经过文明熏陶的野蛮怪物。说不定它们‘慈父’教做祭品有固定流程呢?先沐浴更衣,再念经超度……不对,是念咒献祭,最后‘呲啦’——”他做了个下油锅的手势。

    “你能不能想点阳间的东西?”钱多多无语,小心地把破了的袖子卷起来,“我倒是担心,咱们杀了它们一个‘弟兄’,它们会不会连夜组团来刷咱们副本?”

    这话一出,旁边原本闭目养神的云欣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但清冷的声音飘过来:“如果它们有基本的组织和报复意识,很有可能。所以,守夜的人务必警惕。”

    赵不息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已在概率模型中计入此种可能,并预设了三种紧急撤离路线。根据怪物脚步声沉重、行动相对缓慢的特点,只要我们保持警觉,有充足预警时间。”

    李年:“……你们能不能别这么一本正经地讨论咱们被怪物追杀的可能性?我好不容易有点睡意。”

    “你那叫睡意?你那叫即将昏迷。”钱多多吐槽。

    江岁宁躺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听着队友们压低声音的互怼,原本紧绷的神经奇异地松弛了一点点。这群人……虽然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不靠谱(李年聒噪,钱多多娇气,云欣毒舌,赵不息像个AI),但关键时刻,没人掉链子,甚至有种诡异的默契。

    也许,这个“祈愿”小队,真的能创造出点奇迹?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极其细微的、仿佛女子哭泣的声音,幽幽地、断断续续地从楼下大堂的方向传来。

    所有人瞬间噤声,竖起耳朵。

    哭声很轻,很飘忽,带着难以言喻的哀怨,穿透楼板和门缝,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不是低语那种纷杂的呓语,而是清晰的、富有情感表达的哭泣。

    “又来?”李年用气声说,头皮发麻,“这地方鬼片素材也太多了吧?”

    赵不息已经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同时用手势示意众人安静。

    哭声持续着,时高时低,仿佛就在楼梯口徘徊。

    “不是雾影。”云欣也坐了起来,指尖微光隐现,眉头微蹙,“哭声里……有很强烈的悲伤和绝望情绪残留,但似乎没有主动的精神攻击意图,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回荡?”

    “回荡?”江岁宁压低声音,“你是说,这不是‘活物’在哭,而是过去发生在这里的某个场景的声音残留?”

    “类似。”云欣点头,“我的天赋对生命能量和情绪波动比较敏感。这哭声的能量结构很‘散’,不集中,像是烙印在环境里的‘回响’。”

    “怨灵录音带?”钱多多声音发紧,“这比活着的还吓人好吗!”

    “如果是环境回响,理论上没有直接威胁。”赵不息分析道,“但可能预示着附近存在强烈的情绪爆发点,或者与某些关键事件有关。需要记录。”

    他话音刚落,那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仿佛远去。

    就在众人刚松一口气——

    “咿——呀——”

    一声拉长了调子、荒腔走板、但极其嘹亮的戏曲唱腔,猛地从李年嘴里迸发出来!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平地炸响一个惊雷!

    “李年!你干嘛?!”钱多多吓得差点跳起来。

    江岁宁和云欣也惊愕地看向李年。赵不息更是猛地回头,眼神凌厉。

    只见李年自己也是一脸懵逼加惊恐,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含糊地辩解:“不、不是我!是它!我的天赋!它自己动的!”

    “天赋自己动?”江岁宁觉得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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