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八章 天赋的“初次问候”与怨灵频道  全服第一怎么是群沙雕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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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站二楼,临时据点内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闷。

    门窗虽然经过二次加固(用上了能找到的所有木板、破家具甚至碎石块),但一想到那个面具人,以及他临走前那句“慈父的注视无处不在”,就让人觉得这些物理屏障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李年盘腿坐在角落,抱着他的终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的字一行行跳出:【我感觉我的喉咙被塞了一团湿棉花!不是生理上的堵塞,就是‘不能说话’这个状态被固定了!尝试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包括咳嗽清嗓子,都只有气流声!但如果是无意识的、比如被吓一跳的‘啊!’,或者打嗝放屁(不是我!)这种,好像不受限制?这规则也太变态了吧!专治话痨?】

    钱多多凑过去看了看,拍了拍他的肩膀(换来李年一个白眼),然后对其他人说:“看来李年的‘禁言’是规则层面的,有特定判定标准。好消息是,打呼噜不影响。” 他试图活跃气氛,但效果一般。

    赵不息正对着摊开的笔记本、皮纸法阵图和那枚生锈的怀表,眉头紧锁。终端屏幕上打开着多个分析窗口,字符和数据瀑布般流淌。“笔记本里的‘外地怪人’,很可能是邪教骨干,也就是面具人那种级别,或者更高。皮纸上的法阵符号,与街角神龛、广场空神龛上的符号有同源关系,但更复杂,可能用于更高级的仪式。怀表指向一个叫‘艾米’的女孩和她父亲‘霍克’。需要找到更多关于这个家庭的信息,这可能是一个关键线索。”

    云欣闭目靠在墙边,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但脸色依旧苍白,指尖偶尔有微光闪烁,似乎在缓慢地自我修复和调整着透支的精神力。她没说话,但显然也在努力恢复。

    江岁宁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将柴刀放在手边。她闭上眼睛,尝试将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天赋上。

    那个“???”依旧沉寂,像一个顽固的问号烙印在意识深处,没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之前危机时那种微弱的悸动。她努力去“想”它,去“呼唤”它,甚至用上了小时候试图用意念移动铅笔的中二方法——毫无作用。

    “天赋啊天赋,你好歹吱一声?”江岁宁在心里嘀咕,“SSS+呢,排场这么大,怎么跟个害羞的小姑娘似的?你看人家钱多多的天赋,关键时刻多给力!虽然抵押了我的‘周租权’……” 想到这里,她有点哭笑不得。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之前几次微弱的感应:面对雾影时的后颈发凉,以及面具人施加代价时,天赋种子那一下轻微的震颤,还有那指向钱多多的荒诞“信息流”。

    也许……不能“想”,要去“感受”?感受环境?感受情绪?感受……“危险”?

    她调整呼吸,不再刻意去“寻找”天赋,而是将心神放松,去感知周围。

    驿站的陈旧气味,灰尘的微粒,空气的潮湿冰凉,窗外那永恒的低语嗡鸣,队友们压抑的呼吸和偶尔的动静,还有那弥漫在建筑每一处缝隙里的、若有若无的悲伤、恐惧与绝望的残留……

    她尝试着,将自己的意识,轻轻“触碰”那些残留的情绪。

    最初是一片混沌的冰冷与不适。但渐渐地,一些更加清晰的“碎片”浮现出来。

    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更像是一种浓缩的“感觉”。

    一个穿着旧式连衣裙的小女孩,紧紧攥着怀表,躲在某个角落(是楼下那个消失的镜子附近吗?),浑身发抖,耳边是父母激烈的争吵,内容模糊,但关键词刺耳——“慈父”、“献祭”、“为了大家”、“艾米还小”…… 然后是父亲沉重的脚步声离去,母亲压抑的哭泣,再然后,是深夜,几个裹着黑袍、看不清脸的身影闯入,小女孩被捂住嘴拖走,最后的意识里,是怀表脱手落地的冰凉,以及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仿佛在窃笑的雾气……

    这是……艾米的记忆碎片?

    江岁宁感到一阵心悸和窒息,连忙将意识从那浓烈的绝望中抽离。

    她又“触碰”到另一段残留:一个中年男人(驿站老板?)躲在柜台后面,借着油灯微弱的光,颤抖着在笔记本上写下最后那些癫狂的字句,他的耳朵里充斥着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的低语,眼前仿佛出现了重重幻影,他看到雾气从门缝窗隙涌入,凝聚成扭曲的人形,向他伸出邀请(或者说抓捕)的手……他崩溃了,丢下笔,撕掉了几页纸(那几页写了什么?),最终蜷缩在角落,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慈父来了……”

    还有更多零碎的片段:旅客的匆忙与惊恐,外地怪人低声念咒的诡异氛围,某个房间深夜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敲击声和模糊吟唱……

    这些情绪和信息碎片杂乱无章,充满了痛苦、恐惧、迷茫,以及一丝被蛊惑的狂热。它们像是烙印在这栋建筑里的“伤疤”,而江岁宁此刻,似乎能隐约“触摸”到这些伤疤的轮廓。

    这就是她天赋的其中一种能力?感知环境中的强烈情绪残留和历史信息碎片?类似于升级版的“通灵”或者“环境记忆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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