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血月之源，一颗都没有。

    周虎那颗碎了，孟婉那颗也碎了。

    “怎么办？”钱多多问。

    江岁宁想了想。

    “等。”

    “等什么？”

    “等下一个‘周虎’出现。”她说，“那种蠢货，肯定不止一个。”

    “总有人会主动跳出来，变成这种‘进化版’。”

    “到时候——”

    她看着手里的水晶。

    “再抢。”

    ——

    接下来的十二小时，祈愿小队和他们的临时盟友，开始全面清剿游轮上的血月使者。

    有孟渊的控制室监控，他们能准确知道每一只怪物的位置。

    分头行动，各个击破。

    一只，两只，三只……

    血月之珠的数量不断增加。

    十五颗，十八颗，二十二颗……

    同时，江岁宁的水晶也在吸收记忆。

    每杀死一只血月使者，那些被转化的玩家临死前的执念，就会自动被水晶吸收。

    她看到了无数画面——

    一个男人，临死前想着刚出生的女儿。

    一个女人，想着在家等她回去的母亲。

    一个年轻人，想着还没表白的暗恋对象。

    一个老人，想着失散多年的兄弟。

    每一段记忆，都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但她没有停下。

    因为每吸收一段记忆，水晶的力量就强一分。

    表面的红色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最后，水晶从透明变成了淡红色。

    【叮！记忆水晶充能进度：47%】

    【当前可对血月之母造成：中等伤害】

    “还差一半多。”江岁宁说。

    “那就继续。”云欣说。

    又杀了五只。

    进度：52%。

    又杀了三只。

    进度：58%。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时，孟渊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有新情况。”

    “什么情况？”

    “又有一个人转化了。”他说，“而且——他在聚集其他怪物，像是在……召集军队。”

    江岁宁心里一紧。

    “在哪儿？”

    “三层甲板，宴会厅。”

    ——

    宴会厅里，密密麻麻站满了血月使者。

    至少三十只。

    它们排成整齐的队列，面朝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的高台上，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四十来岁，斯斯文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如果不是眼睛是血红色的，胸口嵌着那颗发光的珠子，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成功的企业家。

    他正在说话。

    “……兄弟姐妹们，不，同胞们。”

    “你们曾经是人，现在是更高级的存在。”

    “血月之母赐予我们力量，让我们超越人类的极限。”

    “但有些人，还在反抗。”

    他看着宴会厅的大门——江岁宁一行人正站在那里。

    “比如这些。”

    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但让人脊背发凉。

    “自我介绍一下。”他说，“我叫陈景明。生前是个中学老师。”

    “现在，是血月之母座下，第一使者。”

    他看着江岁宁手里的水晶。

    “你就是那个用水晶杀我们同胞的人？”

    江岁宁没说话。

    陈景明笑了。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

    他走下高台，穿过那些怪物，来到江岁宁面前。

    “我是来谈条件的。”

    “什么条件？”

    “加入我们。”陈景明说，“你很强，你的队友也很强。血月之母需要你们这样的强者。”

    “加入之后呢？”

    “之后？之后你们就是‘选民’。拥有超越人类的力量，永生不死。”

    “代价呢？”

    “代价？”陈景明笑了，“放弃那副脆弱的人类躯体，接受血月的恩赐。仅此而已。”

    江岁宁看着他。

    “你以前是老师？”

    “对。”

    “教什么的？”

    “语文。”

    “那你应该教过学生，‘舍生取义’是什么意思吧？”

    陈景明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现在，是在取义，还是在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