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剩下……”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婉清……

    那个自称被囚禁三十年、被魏无极用蛊控制的女子。

    那个昨夜亲手击毙魏无极的女子，那个眼神冰冷、武功高深莫测的女子……

    她，可能就是失踪三十年的蛇灵使。

    狄仁杰沉默良久，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婉清和婉儿还在院中。

    婉儿正低头绣着什么，婉清在一旁看着，偶尔指点两句，神态温柔娴静，与寻常姐妹无异。

    可狄仁杰看着那双偶尔抬起的手，目光紧紧锁住她的指尖。

    阳光下，那指尖泛着淡淡的金光。

    ……

    晚饭后，狄仁杰将婉清单独叫到房中。

    婉清推门而入，神色平静，与往常无异。

    她在狄仁杰对面坐下，轻声道。

    “父亲，您找我？”

    狄仁杰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片指甲放在桌上。

    婉清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狄仁杰缓缓道：“这是从魏无极断骨中取出的。”

    “他的右手被人砍下，凶手武功极高，一刀断骨。”

    “而这枚指甲，是从他断骨缝隙中找到的。”

    婉清盯着那片指甲，嘴唇微微颤抖。

    狄仁杰继续道：“‘十指连心’，蛇灵禁术。”

    “练成者，指甲坚如金石，边缘生金色纹路。”

    “杀人时，指甲可当暗器，亦可嵌入敌人体内，留下印记。”

    “昨夜魏无极死前，曾与人对掌。那人的指甲，嵌入了他的断骨之中。”

    婉清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半分闪躲。

    “父亲怀疑我？”

    “我跟他对过掌…”

    狄仁杰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婉清猛然笑了，笑容苦涩而悲凉。

    “父亲，您说得对。练成‘十指连心’的人，确实是我。”

    李元芳和如燕霍然起身，手已按上兵器。

    婉清却仿佛没看见，只是看着狄仁杰。

    “可我杀魏无极，不是为了灭口。”

    “是为了报仇。”

    狄仁杰目光一凝，没有说话。

    婉清缓缓抬起手，解开衣襟，露出右肩。

    肩头，有一块狰狞的疤痕，像是被烙铁烫过，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这烙印，是他留下的。”

    婉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三十年前，他囚禁我的第一天，就用烙铁在我身上烙下蛇形印记。”

    “他说，我是他的奴隶，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她指着那块疤痕：“他教我武功，是为了让我成为他的刀。”

    “他给我种蛊，是为了控制我的心。”

    “他让我杀人，是为了让我永远活在恐惧和仇恨里。”

    她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

    “三十年。”

    “我等了三十年，终于等到今天。”

    狄仁杰看着她，目光复杂：“那你为何不早说？”

    婉清苦笑：“我说了，您会信吗？”

    “一个被囚禁三十年的人，突然出现，说自己是蛇灵使，说自己的指甲能杀人——您信吗？”

    狄仁杰沉默。

    婉清继续道：“我让狄春传信给您，约您在大明寺见面，就是想告诉您真相。”

    “可魏无极出现了，我只能先杀他。”

    她伸出手，十指摊开，在灯光下，那十片指甲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功夫，是我自己练的。”

    “被囚禁的三十年，我无事可做，只能练武。”

    “魏无极教我的，我练。”

    “他没教我的，我也练。”

    “我用十年练成‘十指连心’，又用十年隐藏它，等待机会。”

    她看着狄仁杰，眼中满是悲凉。

    “父亲，您救过我，我记得。”

    “可您若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房中一片沉默……

    狄仁杰看着她，良久，缓缓站起身。

    在房内走了一圈，来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信你。”

    婉清浑身一颤，眼眶泛红……

    狄仁杰看着她，眯眼微笑。

    “可你要告诉我，婉儿知不知道这些？”

    婉清看了看狄仁杰：“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魏无极把她养大，让她以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