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包袱放在供桌下，转身躲到神像后面。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庙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人影闪进来，直奔供桌。

    那人蹲下，打开包袱，数了数银子，满意地点点头，起身要走。

    狄仁杰从神像后走出，沉声道。

    “站住。”

    那人大惊，转身就跑。

    李元芳从门外冲入，链子刀一抖，拦住去路。

    那人见势不妙，从袖中抽出一柄短刀，直刺李元芳咽喉！

    李元芳侧身闪避，刀头一甩，缠住那人手腕。

    那人挥刀要斩铁链，如燕双刀已经杀到。

    凤凰长剑同时出鞘，一道寒芒闪过，长剑已经架在他脖项之上……

    狄仁杰走到那人面前。

    揭开他脸上的黑巾，一张三十来岁的脸，白白净净，像个书生。

    他盯着狄仁杰，猛然笑了：“狄大人，您果然来了。”

    狄仁杰看了看他：“你认识本官？”

    那人点头：“白先生说了，您会来。”

    狄仁杰心中一紧：“白先生是谁？”

    那人又笑了：“白先生就是白先生。”

    “他让我告诉您，万金堂的事，您最好别管。”

    “管了，您会后悔。”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扔给狄仁杰，然后嘴角溢出一缕黑血，咬舌自尽了。

    狄仁杰拿起信，展开一看，只有一行字。

    “狄大人，万金堂的事，到此为止。”

    “若再查下去，下一个死的，就是您身边的人。”

    落款处，是一只流着血泪的眼睛。

    他攥紧那封信，手微微发颤。

    万金堂的人，在威胁他。

    他转身，看向那具尸体。

    这个人，只是万金堂的一个小卒子。

    他死了，还会有更多的人来。

    万金堂，像一头巨兽，藏在暗处，随时会扑出来咬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信收入袖中，大步走出城隍庙。

    月光下，他站在庙门口，望着远处的皇宫，久久不语。

    万金堂 ？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名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上。

    他不知道这座山有多大，但他知道，他必须翻过去。

    身后，李元芳走过来：“大人，那具尸体……”

    狄仁杰打断他：“好好安葬。”

    “查查他的身份，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李元芳领命而去。

    狄仁杰站在月光下，望着天空。

    今夜月明星稀，是个好天气。

    可他知道，这平静之下，藏着多少暗流。

    他转身，向府中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城隍庙的门口，那只眼睛符号还在，在月光下，仿佛在流泪。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去。

    ……

    三日后，李元芳查到那具尸体的身份。

    此人叫白七，是洛阳城中的一个小商人，开了一间杂货铺。

    邻居们说他为人老实，从不惹事，谁也不知道他是万金堂的人。

    狄仁杰站在那间杂货铺前，看着门上的封条，久久不语。

    一个老实的小商人，居然是万金堂的弟子。

    万金堂的人，藏在各行各业，藏在各个角落。

    他们可能是官员，可能是商人，可能是百姓。

    他们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他转身，向府中走去。

    骷髅烛影的案子，已经结了。

    可万金堂的事，才刚刚开始。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他必须查下去。

    因为那个白先生说过：“下一个死的，就是您身边的人。”

    他不能让身边的人，因为他而死去。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那里，还有无数的谜团，等着他去解开。

    那里，还有无数的人，等着他去救。

    他略加思索，大步走入府中。

    ……

    身后，夕阳如血，将整座洛阳城染成一片暗红。

    那暗红之中，仿佛有一只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