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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格。
张柬之发现五名大臣行为异常的时候。
从未把兵部列入怀疑的范围。
若陆纯是水无月安插的眼线,那他这半年里暗中替水无月做的,就不只是递几句话那么简单了。
“第三人。”
蒋疏桐没有停顿:“镜颜。”
“女,大约二十七八岁,入四影时间最晚。”
“她是镜花易容术真正的继承者。”
“水无月将《镜花易容谱》上下两卷中关于面骨重组和五官微调的技法悉数传给了她。”
“她日常做的是,替准备替换的棋子。”
“养脸。”
“用玉模固定骨相、用金针开穴移形、用特制药膏缩张筋膜。”
“被换上去的那些人,骨相都是她一手调出来的。”
“她也是,唯一一个能将一张脸。”
“在三个月内,完全变成另一张脸。”
“而,不留痕迹的人。”
狄仁杰的目光,终于从蒋疏桐脸上,移到了自己面前摊开的那几页纸上。
昨夜他趁着等天亮的时间,已经在心中将四个人按职责排了一个次序。
杀、影、颜、机。
如今,前三个的名字和本事,已有了具体的样子,他只差最后一个。
“第四人?”
“镜机。”
蒋疏桐的语速放慢了一些,像是提起这个人时让他格外费神。
“男,年岁不详,面容不详,连老夫也没有见过他的真容。”
“他只在水无月的地宫和据点之间走动,从不露面于人前。”
“他负责的是机关与阵法。”
“替水无月选密室、布陷阱、设暗道、造锁具。”
“孙文博被囚的那个地窖、尚仪局东偏院下的那间密室、以及洛阳城中至少七处隐藏据点的暗门暗格,都是他的手笔。”
“他的本事不在杀人,在让进来的人出不去。”
“昨夜翠云寺外那道来得蹊跷的雾,也是他的手笔?"
李元芳听后发问。
蒋疏桐点了点头:“浓雾术是镜机最常用来掩护镜杀动手的手段。”
“他能在半盏茶内,让方圆百步之内能见度降到三步以下。”
“用的是一种特制的药粉混合湿气生成。”
“他昨夜虽未现身,但翠云寺外的雾一定是他放的。”
四影的轮廓在狄仁杰心中拼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景。
镜杀是刀,斩断一切拦路之人。
镜影是耳目,看尽洛阳城中一切动静。
镜颜是匠手,将一张张面孔重塑成另一个人。
镜机是锁匠,把所有的秘密关在只有水无月能打开的暗室之中。
四个人各撑一角,将水无月手中那盘棋的支架立得稳如铁塔。
“镜花四影里,谁最有可能被策反?”
狄仁杰忽然问了一句。
蒋疏桐微微一愣。
那双浑浊老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像是没料到,狄仁杰会如此,直截了当地问出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着那柄短刃,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老夫只能说一个方向。”
“镜颜,她年纪最轻、入行最晚,且她骨子里怕血。”
“水无月让她做易容,不让她碰杀人的事,就是因为她下不去那个手。”
“若有人能让她知道。”
“她造出的那些脸背后,死了多少无辜的人,她或许会松口。”
“至于镜杀,他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柄兵器。”
“兵器没有策反的余地。”
“镜影和镜机呢?”
“镜影对水无月忠心耿耿,是她从江南一路带过来的老人。”
“镜机……”
蒋疏桐的眉心皱了起来。
“老夫至今没有摸清镜机在想什么。”
“他从不表态、从不站队、从不多说一句话。”
“但老夫知道一件事。”
“他每次替水无月造完一处密室之后。”
“都会在自己的手记里,画一张那处密室的,反向走法图。”
“就是从里面逃出来的路线。”
“这件事他是瞒着水无月做的。”
“至于他做来是给自己留后路,还是留作他日之用,老夫猜不透。”
狄仁杰缓缓靠向椅背,目光从那柄短刃移到蒋疏桐苍老的脸上。
老人把四影的底细倒得如此干脆,却没有提一个字关于水无月本人的弱点。
他在给自己留余地。
这四影的信息,只是投石问路的石子,真正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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