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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查到月婉卿就是镜花宫在宫中的内应时,我们会怎么做。”
“是立刻抓人?是暗中监视?”
“是按兵不动?”
“还是……去问月婉卿本人?”
“每一路应对都会暴露我们下一步的棋路,而她只要在旁边看着我们怎么下这步棋,就能判断出狄仁杰手里到底还握着多少牌。”
张柬之恰好在这时推门进来。
他听了后半截话,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脱了外袍搭在椅背上才开口说话。
“所以这些密信是她故意留下痕迹让我们查到她的。”
“她把三处据点送给你,让你顺藤摸瓜。”
“摸到她自己头上。”
“而她坐在尚仪局里等着,等你看完这批信之后来找她。”
“对。”
狄仁杰将废庄那封信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目光在那行“尚仪局之事已妥”上停留了许久。
“她要的是主动权。”
“与其让我在暗处慢慢查她,不如她先把一条线索送到我手里,让我觉得是我自己查出来的。”
“先入为主,人一旦觉得某样东西是自己千辛万苦查出来的,就会对它深信不疑。”
曾泰捏着那份对照表愣住了。
“那我们该怎么应对?”
“是将计就计继续顺着她布的线查?”
“还是……”
“将计就计。”
狄仁杰将信折好放回匣中,语气里带着一种打完复稿才开口的笃定。
“她要我们查到她,我们就查她。”
“我明日便去尚仪局。”
“当面把废庄那封信摆在她面前。”
“看看她准备了一个什么样的应对。”
李元芳问了一句:“可万一去尚仪局之前她就撤了呢?”
狄仁杰摇了摇头:“她不会撤。”
“她精心布置了这条线让我来查。”
“就是为了坐在局中等我上门。”
“若我一到她便跑了,整个局就白做了。”
“她要在我面前演一场,被冤枉的好人或者,被迫坦白的内应。”
“无论哪一种,她都能通过我的反应。”
“摸清我的底牌。”
书房里安静了一阵。
张柬之在椅子上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喝了一口,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那她若真在你的追问之下坦白了呢?”
“比如说,她承认自己是月婉卿。”
“承认自己是镜花宫的人。”
“但她会说她是被胁迫的,是水无月拿她的家人要挟她,她才不得不帮忙传信。”
“等你相信了她、想要帮她脱身的时候,她手里又多了一张,狄仁杰信任月婉卿的王牌。”
“所以她编排的戏本子一定是这一路。”
“示弱、认罪、求保护。”
狄仁杰走到窗边推开了半扇窗。
秋夜的风,裹着院子里桂花的香气涌入。
“那我就顺着她演的戏走。”
“她说她受胁迫,我便信。”
“她说她想要脱身,我便帮她。”
“然后她以为自己已经赢得了我的信任,就可以放心大胆地继续做她该做的事。”
“可她做那些事的时候,我就会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他的手指在窗棂上缓缓叩了两下。
窗外的桂花香被夜风卷进来,沉甸甸地铺了满室。
“明日我先去尚仪局找她。”
“把废庄那封信摊给她看。”
“剩下的,看她怎么接。”
他转过身来,灯火将他的侧脸镀了一层暖黄的光。
张柬之端着凉茶的手停在半空没有喝,李元芳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他,曾泰手里还攥着那张抄满笔迹比对的纸,满屋的人都在等着明天那一幕开锣。
窗外有夜鸟掠过树梢,翅膀扑棱棱地响了一阵便远去了。
狄仁杰回到案前,将那封写着“尚仪局之事已妥”的信重新抽出来折好揣入袖中。
顺手将木匣里其余物证整理了一遍。
收拾到最后一封时他忽然停了一下。
那封正是东市香料铺搜出来的、提及“户部二人已妥”的密信。
他把信展开又看了一遍,心中那枚拼图猛然跳了一下。
户部的两人已经“妥”了。
可他在废庄地窖里救出的三人之中,有一个正是户部尚书王珣。
如果王珣是真身,那户部真正被替换的那个人是谁?
是张柬之最初发现的“户部尚书王珣行为异常”,可行为异常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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