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毛病"，还不是几十年来独自操持这个家一点点积攒下的。

    他轻轻将她的头放到枕头上，又细心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蹑手蹑脚起身。起床时头脑一阵晕眩，脚下像是没有踩着硬实的地，钱教授闭上眼睛缓了片刻，这才勉强恢复了一些。

    他不想知会任何人，走到洗漱间，透过镜子里一瞧，只见双眼处挂着浓浓的黑色眼袋，并没有一番振作的神色，一颗心跳得也有些慌。

    这个状态已经持续了好几天，周围的人不是没劝他瞧过，但他总想着，离发射日已经越来越近了，只要坚持过这几天，再好好休息也不迟。

    想到这里，举目四处一望，见自己的公文包正搁在一旁的沙发上，里面还有孙军医给他配的营养药，王总提醒了他好几次，让他千万别忘记吃。

    只是他昨晚只顾得和钱夫人说话，把吃药的事就忘了，难怪早上睡醒后浑身不适。他想了想，就着昨晚喂给钱夫人的凉水，倒出两粒药吞了进去。

    今天还有重要会议，他想办法先撑过去，回来再好好睡一觉，应该就没大事了。

    走廊上传来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响起几下轻轻的敲门声。钱教授低声应了句，回头看了眼妻子，她盖着被子睡得正熟，脸色也比昨天好了一些，这才走过去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