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首长，别急，我这就去和后勤保障申请！”宋大壮眼眶发红，他吸了吸鼻子声音笃定地说，“保证让首长们都吃上一口热乎饭！”

    “会不会量不够？”王总设计师默默算了一下人数，有点担心。“要是那样的话……”

    “王总放心！要是量不够，我就去街上饭馆给大家点菜，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饿着肚子干活！”

    他说着，拉开门快步走出房间，留下屋内一群饿着肚子的大佬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继而全都露出了苦笑。

    走廊上，赵志峰一见宋大壮含着眼泪出来，先是吓了一跳，赶忙迎上去。

    “大壮兄弟，发生什么事了？各位首长他们……”

    “首长们饿了。”宋大壮声音哽咽，将刚才的事情学了一遍，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洒下了眼泪。

    “首长们太不容易了，工作到这个时候，连吃口饭都担心给我们添麻烦，还小心翼翼地和我说，赵哥，你看看咱们餐车备的东西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就去街上的国营饭店买几道菜！”

    赵志峰一听，眼睛也红了，他连忙拉住宋大壮，恳切地道，“说什么话呢，这是在咱们大夏！首长们为了大夏操劳，还能连一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他立刻推过餐车，“这里面有四道菜，一大份米饭，原本是给王总准备的。量是少了点，不过后厨还有。我这就让人先去取一盘馒头，让各位首长们垫巴垫巴，再让后厨精心炒几个菜，主食也管够，保证让他们吃饱！”

    “好！”宋大壮精神一振，“那就多谢了，先给我一把筷子，首长们饿坏了，先让大家都尝尝。”

    赵志峰立刻让人取了馒头和筷子，再亲自将餐车推进去，王总设计师、徐强和郭向敬教授等人，闻到菜肴中散发出的香味，全都感觉饥饿漉漉，食指大动。

    “首长们先吃着，后厨的菜马上就好，您各位千万别客气，有什么需要只管和我提，我的工作就是照顾好各位。”

    “啊，那敢情好啊。”徐强等人见赵志峰如此说，全都高兴起来，大伙分了筷子，凑到餐车前一看，“嘿，还真是有好几道菜呢！”

    把上面扣着的青瓷碗翻看，只见是一道清蒸鱼，一道小炒青菜，一个溜素丸子，还有用白肉炖的一碗汤，汤面浮着油花，香气扑鼻。

    “不错嘛小赵同志，不愧是大酒店，菜做得又香又地道。”

    众人全都饿坏了，也不急着把菜端下来，各拿一双筷子一个馒头，围着餐车就吃了起来。

    不多时，第二辆餐车已经送到，这回又加了六道菜，还有用一个大竹筒装得满满的白米饭。

    大伙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香的米饭了，再加上赵志峰已经交代后厨，必须要给这些科学家们做顿好饭，给大伙改善改善伙食，因此这些菜里不但有道极为珍贵的红烧肉，还增加了一整只炖鸡。

    “我还真是好久没吃这么香了。”徐强大口扒着饭，吃得两腮鼓鼓，含混地感慨，“今天也算借上王总的光了，这几个菜可把我香迷糊了。”

    “首长们，咱们已经熬过最难的那几年了。”赵志峰笑呵呵地看着这群国家功勋吃得十分满足，高兴地说，“以后国家强盛了，各位首长就能天天吃肉了。”

    “这也是我们这群人最终奋斗的目标。”郭向敬教授轻声说，他也饿得不轻，一边吃着饭，一边问旁边的一位科学家，“刚才会议上提过的量产问题，我还想和你再推敲推敲。”

    “好啊，郭老不说，我还想找你呢。”

    这位科学家一听，立刻接过话茬，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顺理成章地又把话题绕回到了科研上。

    在他们心中，这才是最魂牵梦萦的大事情。

    赵志峰和宋大壮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退了出来，将这一片空间留给这群令人可敬可爱的科学家们。

    屋内，研讨的声音也日趋白热化，大家筷子飞舞不停，议论的声音也不停。

    那些你来我往的争辩与论证，那些字斟句酌的推敲与确认，终将被刻入"长剑三号"的研发史册，成为后人仰望时，无法忘却的记忆。

    第二天清晨，钱教授是被窗外透进的薄光唤醒的。

    他低头看去，钱夫人不知何时靠在他肩头睡着了，呼吸绵长安稳，嘴角微微向上弯着，像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

    昨晚两人说了许久的话，从儿女近况说到孙辈的趣事，从京城建设说到国际形势变化，说得钱夫人倦意上来，靠着他就这样沉沉睡去。

    钱教授没舍得叫醒她，两人就着这个互相依偎的姿势睡着了，只是睡过去时还没觉出来，等到一觉睡醒，身体立刻发出了抗议，肩膀脖颈都有些僵硬发麻，一时间片刻很难恢复如常。

    可是看着妻子手背上那几个青紫的针孔上，钱教授又觉得自己这点难受算不得什么。昨晚询问过已经得知，医生说她是劳累过度引发了心肌缺血，需要静养，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