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梅已经派人去找了。会找到的。”

    凯雯没有回答。她弯下腰，捡起棒球棍，转身朝宿舍方向走去。

    “凯雯？”痕叫住她。

    “我去等他。”

    她说，头也不回:“他答应过我的。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回来。”

    痕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爱莉希雅的运输机在逐火之蛾总部降落时，夕阳正沉入地平线。

    她跳下机舱，粉色长发在晚风中飘扬，脸上带着战斗后的疲惫，但眼睛还是亮晶晶的。

    新德里的崩坏兽清理得很顺利，她甚至还有心情在回来的路上哼歌。

    然后她看到了停机坪上的气氛。

    那些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表情凝重得像在参加葬礼。

    几架运输机正在紧急起飞，载着整装待发的战士。

    远处主控中心的灯光亮得刺眼。

    她抓住一个匆匆路过的技术员：“发生什么事了？”

    技术员看着她，张了张嘴，声音艰涩：“沧海市……没了。张子晨……失联。”

    爱莉希雅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么？”

    技术员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耳朵。

    爱莉希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晚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遮住了眼睛，她没有拨开。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秒

    也许是几分钟——她突然转身，朝起降坪边缘跑去。

    “爱莉希雅大人！”有人喊她。

    她没有回头。

    她跑到起降坪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朝沧海市的方向望去。

    那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远处连绵的山脉轮廓。

    “骗子。”

    她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说好了……让人家等着你继续欺负的……”

    眼眶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用力眨了眨眼，不让它落下来。

    “粉色妖精小姐最擅长的就是等。”

    她对着远方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平时一样轻快

    “所以……你早点回来哦。别让人家等太久。”

    沧海市旧址上空，搜索持续了整整十个小时。

    运输机的探照灯将巨坑照得如同白昼。

    战士们降落在坑底，一寸一寸地搜索。

    探测器扫描每一寸空间，寻找任何可能的生命迹象。

    什么都没有。

    没有能量反应。

    没有细胞残留。没有任何属于张子晨的痕迹。

    只有那三件物品——两柄太刀，一枚律者核心——安静地悬浮在巨坑上空，像在等待什么人来取走它们。

    凌晨四点，梅的命令传来：暂停搜索，全员返回。

    战士们陆续登上运输机。

    最后离开的是一个年轻的女战士，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轻声说：“他会回来的吧？”

    没有人回答她。

    运输机升空，渐渐远去。

    逐火之蛾总部，宿舍区。

    凯雯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根金属棒球棍。

    她已经这样坐了十个小时，从下午到深夜，从深夜到凌晨。

    门开了。梅走进来。

    两个女人对视。

    “还没有消息。”梅说。她的声音沙哑，眼窝下有深深的青黑。

    凯雯点点头，没有说话。

    梅在她身边坐下。两个女人肩并着肩，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很久，凯雯轻声说：“他说过会回来的。”

    “嗯。”

    “他答应过我的。”

    “嗯。”

    “他不会骗我的。”

    梅转过头，看着凯雯的侧脸。那张平时总是笑嘻嘻的脸，此刻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他不会骗你的。”梅说，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凌晨五点，宿舍门再次被推开。

    爱莉希雅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努力挂着笑容。那笑容很勉强，像一张快要碎掉的纸。

    “粉色妖精小姐……来陪你们。”她说，声音有些发抖。

    她走进来，在凯雯另一边坐下。三个女人挤在一张床上，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天色渐渐泛白。

    日出的时候，梅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说。”

    电话那头传来技术员疲惫的声音：“梅博士，方圆一百公里内，所有可能的区域都已搜索完毕。没有任何发现。”

    梅沉默了两秒。

    “撤回所有人员。扩大搜索范围至两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