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博士，再往外就超出崩坏能覆盖区域了，如果他在那边，探测器——”

    “扩大范围。”

    梅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布置日常任务:“活要见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是。”

    梅挂断电话。凯雯和爱莉希雅都看着她。

    “还没有。”梅说。

    三个女人再次陷入沉默。

    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凯雯突然开口：“他会回来的。”

    爱莉希雅点点头：“嗯。粉色妖精小姐等他。”

    梅看着窗外，轻声说：“他会回来的。”

    她重复着这句话，像在说服自己，像在对抗某种正在心底蔓延的恐惧。

    主控中心，技术员们还在忙碌。通讯器里不断传来搜索队的汇报——

    “B-7区无异常。”

    “C-12区无异常。”

    “D-3区无异常。”

    每一次“无异常”，都像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上。

    梅站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深坑。

    她已经站了十个小时，没有合眼，没有进食，没有喝水。

    “博士，”

    助手小心翼翼地说:“您需要休息——”

    “不需要。”

    梅打断他，语气平静:“继续搜索。”

    助手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梅一个人站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自动发送的短信，发件人是张子晨。

    【已到达沧海市。准备战斗。】

    那是十一个小时前，他最后发来的消息。

    梅盯着那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摩挲。

    然后她关掉手机，放进口袋，继续盯着屏幕。

    屏幕上的巨坑依然安静，依然空无一物。

    但她在等。

    她会一直等。

    日落时分，搜索队全部返回。

    十个小时。方圆两百公里。所有可能的区域。

    一无所获。

    技术员们低着头，不敢看梅的眼睛。战士们沉默地站在一旁，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

    梅站在主控台前，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暂停搜索。”

    没有人说话。

    “将律者核心与神之键收入仓库。做好封存记录。”

    “是。”

    “各部队恢复日常任务。第四次崩坏善后工作继续进行。”

    “是。”

    “还有，”

    她顿了顿:“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

    技术人员愣了一下：“可是博士，爱莉希雅她们——”

    “我说的是战场人员。”

    梅打断他:“凯雯、爱莉希雅、樱……她们有权知道真相。我说的是，暂时不要扩散消息，避免引起恐慌。”

    “是。”

    技术人员领命而去。主控中心渐渐安静下来。

    梅一个人站在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巨大的深坑。

    夕阳的余晖从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