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觉得我需要？”她还在做最后徒劳的抵抗。

    “就凭你看我的眼神。”林川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洞悉一切的了然，还有年轻人独有的、毫不掩饰的进攻性，“苏老师，你眼睛里有火。快把自己烧干了。”

    苏晚像被剥开一样，无处遁形。

    她猛地灌了一大口酒，酒精灼烧着食管，却压不下心头的战栗。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

    林川不再说话，只是看着她，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轻轻敲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晚的脑子被酒精和混乱的情绪搅成一团。

    丈夫冷漠的脸，林川炽热的眼，交替闪现。

    “想好没？”他又问，打破了寂静。

    苏晚抬起迷蒙的眼。

    “想什么？”她装傻，声音发颤。

    “去开房。”三个字，清晰直白。

    她指尖冰凉，脸颊却烫，“就只开房？”

    “当然。”他笑，像在包容她的故作天真。

    “然后……”他忽然抓住她的左手腕。

    苏晚一颤，没挣脱。

    他牵引着她的手，缓慢地，不容抗拒地，拉向自己。

    触感。

    隔着衣服，年轻躯体炙热的、蓬勃的、不容忽视的轮廓，烙在她掌心。

    苏晚脑子“嗡”一声，全身血液似乎瞬间凝固，又轰然炸开。

    她猛地抽回手，想也没想，右手挥了过去。

    “啪！”

    林川脸偏了一下，没躲。

    转回来时，脸上笑意没减，反而更深。

    用手摸了摸可能发麻的脸颊，眼神滚烫地烧着她。

    “苏老师生气的时候，”他慢悠悠地说，像在品尝，“更美了。”

    疯子。

    小疯子。

    苏晚喘着气，胸口起伏。

    羞耻、愤怒，还有一种被彻底冒犯后诡异的兴奋，交织冲撞。

    “你简直……”她找不到词。

    “简直什么？”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脸，“简直色胆包天？”

    林川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吧，很晚了。”

    苏晚没动。

    她看向自己面前的酒杯，杯壁上挂着一点将化未化的水痕，缓缓流下，像一道泪痕。

    回家吗？

    回到那个华丽而冰冷的坟墓，独自咀嚼背叛和孤独，直到天亮？

    她抬起头，对上林川等待的眼神。

    那里面有火焰，能烧光她所有的冰冷和屈辱。

    那阵燥热的风，在她心里的旷野，终于卷成了风暴。

    她没把手放上去。

    只是扶着桌子，自己站了起来。

    腿有点软。

    然后，拿起包，没看他，径直朝着酒吧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