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破碎的呜咽，失控的低吟，以及最后攀上顶峰时，脱口而出的、带着哭腔的呼唤……是“川”。

    她猛地闭上眼，想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没有！你听错了！”

    “我听得清清楚楚。”林川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皮肤传来，震得她心口发麻。

    他用指腹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动作轻柔，语气却带着得逞的坏，“苏老师……原来那个时候，你是那样子的。”

    “不许说！”苏晚羞恼交加，伸手想去捂他的嘴，却被他轻易捉住手腕，按在枕边。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气息交融。

    “为什么不能说？”他追问，眼神幽深，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后悔了？”

    后悔？

    苏晚怔住。

    身体还残留着极致的感受，心里却空落落地悬着。

    后悔来这里？

    后悔和他发生这一切？

    似乎……也谈不上。

    只是一种巨大的、事后的虚无感，和对明天未知的恐惧。

    见她沉默，林川眼底的光黯了黯，但握着她的手却没松开。

    他退开一点距离，侧躺到她身边，手臂却依旧固执地横过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怀里。

    “就算后悔，也晚了。”他看着天花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我赖上你了。”

    这话孩子气，却又奇异地戳中了苏晚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

    她侧过头，看着他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轮廓。

    年轻，英俊，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林川，”她轻声开口。

    “嗯？”他立刻转头看她，眼神专注。

    “我们这样……”她顿了顿，寻找着措辞，“算什么？”

    这是风暴过后，最现实、也最尖锐的问题。

    林川沉默了。他伸出手，将她脸颊边汗湿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动作温柔。

    “你说算什么，就算什么。”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夜情？也行。报复工具？如果你非要这么想……也可以。”

    他嘴角扯出一个有点苦涩的弧度，“但在我这里，苏晚，从两年前你站在讲台上，笑着让我别在下面偷吃早餐开始……就不止是‘老师’，或者‘一夜’那么简单。”

    他的坦白像一场猝不及防的细雨，落在她干涸龟裂的心田。

    原来那些注视，那些若有似无的靠近，并非今夜一时兴起。

    “可我是你老师。”她艰难地说出这个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身份鸿沟。

    “在学校里是。”林川纠正，手指轻轻描摹着她的眉毛，“现在，我只是一个……趁你难过，把你拐到床上的混蛋。”

    他自嘲的语气，让苏晚心里一酸。

    “你不是混蛋。”她脱口而出。

    林川眼睛蓦地亮了一下，像瞬间被点燃的星火。“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苏晚语塞。

    是什么？

    一个年轻气盛、大胆妄为的学生？

    一个在她最脆弱时给予奇异慰藉的男生？

    还是一个……让她在绝望的泥沼里，抓住了一根滚烫浮木的……男孩？

    她答不上来。

    “不知道。”她最终诚实地说，声音带着疲惫。

    林川看了她半晌，眼底翻涌的情绪渐渐沉淀。

    他没再追问，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不知道就别想了。”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睡吧。天亮了……再说。”

    天亮了再说。

    这话像一句缓刑。

    苏晚紧绷的神经，在这温暖而坚定的怀抱里，在这句带着无限可能又充满不确定的话里，终于一点点松懈下来。

    身体的疲惫和情绪的激烈消耗，如同潮水般涌上，眼皮越来越沉。

    她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混合着他气息和体温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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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是被热醒的。

    后背贴着滚烫的胸膛，腰间横着的手臂像烙铁，沉甸甸地箍着她。

    她动了动，试图挣脱。

    “别动。”身后传来沙哑的鼻音，林川的手臂收得更紧，腿也缠上来，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再睡会儿。”

    晨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漏进来，细碎地铺在地毯上。

    昨晚的荒唐像潮水般回涌：酒吧的灯光，他掌心的温度，床单的褶皱，他汗湿的头发……

    还有她失控时的声音。

    苏晚脸颊发烫，轻轻去掰他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