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歪理！”苏晚抓住他作乱的手，却被他反手扣住，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林川俯身，气息拂过她耳畔：“那苏老师教教我，什么是正理？”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晨起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欲望：“是‘老师应该和学生保持距离’？”

    他顿了顿，吻了吻她耳垂：“还是‘已婚女性不该和年轻男孩开房’？”

    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

    苏晚身体僵硬，眼底闪过一丝痛楚。

    林川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动作顿住，眼底的痞笑淡去，换上一种复杂的、近乎心疼的神情。

    “对不起。”他突然说，松开她的手，撑起身，“我不该提这个。”

    苏晚愣住。

    他坐起来，背对着她，肩膀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有些紧绷。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

    “你去洗澡吧。”林川声音闷闷的，“我……我不闹你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

    年轻，宽阔。

    昨晚就是这个背，在她眼前绷成弓形，汗珠顺着沟壑滑落……

    她甩甩头，把那些画面赶出去。

    坐起身，丝被滑落，凉意让她意识到自己衣衫不整。

    她迅速裹紧被子，下床。

    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摔倒。

    “小心！”林川立刻转身扶住她。

    苏晚站稳，迅速抽回胳膊：“没事。”

    她低头快步走向浴室。

    关门，落锁。

    苏晚靠在门板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镜子里的人头发凌乱，嘴唇微肿，脖颈和胸口有几点暧昧的红痕。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昨晚的一切像场梦。

    疯狂，荒唐，却又……真实得可怕。

    尤其是林川最后那个歉疚的眼神。

    她以为他只是个大胆妄为、想和老师上床的坏学生。

    可他好像……不止如此。

    ……

    浴室水声停了。

    林川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边缘。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提她已婚，提她老公出轨……明明是想让她卸下负担，却好像戳到了她的痛处。

    门开了。

    苏晚穿好衣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

    她没看他，径直走到窗边的小桌前，拿起自己的包。

    “要走了？”林川问。

    “嗯。”她低头翻找东西，“上午有课。”

    “一起走。”

    “不用。”苏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半。

    课在十点，还来得及。

    她转身，终于看向林川。

    他已经穿好了裤子，赤裸着上身坐在床边，晨光勾勒出他流畅的肌肉线条。

    苏晚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他腹肌上停留了一秒，迅速移开。

    “昨晚的事……”她开口，声音尽量平静，“就当没发生过。”

    林川挑眉：“怎么当？我可忘不了。”

    “林川。”苏晚皱眉，端起老师的架子，“我是认真的。出了这个门，你还是我的学生，我还是你的老师。昨晚……是个错误。”

    “错误？”林川站起来，朝她走近。

    他没穿上衣，苏晚下意识后退几步，背抵在墙上。

    林川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昨晚是个错误。”

    苏晚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谑，没有痞气，只有一种执拗的、近乎灼人的认真。

    “我……”

    “你说不出口。”林川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因为你的身体记得，你的声音记得，你这里……”

    他指尖轻点她心口，“……也记得。”

    苏晚心跳如鼓。

    “那又怎样？”她强作镇定，“一夜情而已。成年人各取所需，天亮说再见，很正常。”

    “各取所需？”林川重复，眼神暗了暗，“你取到什么了？报复的快感？还是……”

    他忽然伸手，拇指抚过她锁骨上的一处红痕：“只是生理需求？”

    苏晚浑身一颤。

    “我取到什么，不关你事。”她推开他的手，转身去拿外套，“就这样吧。昨晚谢谢你……陪我。”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林川看着她匆忙穿外套的背影，忽然问：

    “如果我说，我不想就这么结束呢？”

    苏晚系扣子的手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