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大家看PPT，这是晏几道的《临江仙》……”

    讲课声在教室里回荡。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林川的侧脸上。

    他不再转笔，而是拿出手机，对着讲台方向，假装在拍PPT。

    苏晚看见了。

    她瞪了他一眼。

    林川挑眉，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

    几秒后，苏晚放在讲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

    来自林川：【苏老师讲课的样子，比昨晚还好看。】

    苏晚耳根一热，迅速按灭屏幕。

    再抬头时，林川已经低下头，一副认真记笔记的样子。

    只有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泄露了他的得意。

    苏晚深吸一口气，继续讲课。

    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心里却有个声音在说：这一周，怕是真要如梦了。

    下课铃响。

    学生陆续离开。

    苏晚整理讲义，余光看见林川慢吞吞地收拾书包，磨蹭到最后。

    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人。

    林川走过来，靠在讲台边：“苏老师，有个问题请教。”

    “说。”苏晚头也不抬。

    “晏几道写‘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林川凑近，声音压低，“那如果彩云不想归呢？”

    苏晚动作一顿。

    抬头，对上他含笑的眼。

    “那就飘着吧。”她淡淡说，“总有散的时候。”

    “我觉得不会散。”林川伸手，趁没人注意，飞快地捏了一下她的手，“因为月亮会一直跟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

    背影潇洒，书包甩在肩上。

    苏晚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林川：【试用期第一天，员工表现如何？老板给个好评？】

    苏晚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又迅速压平。

    她回：【差评。上课骚扰老师。】

    几秒后。

    【那下课呢？可以骚扰吗？】

    苏晚没回。

    锁屏，把手机放进包里。

    走出教室时，阳光正好。

    她抬头看了看天。

    万里无云。

    可是心里，已经飘进了一朵，赖着不肯走的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