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关于风险控制和价值投资的长篇大论，林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低头看手机。

    实盘账户。

    总资产：从昨天的五万二，变成了六万七。

    一天，赚了一万五。

    手指有些发颤。

    他下意识点开微信。

    置顶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上午他发的【下课呢？可以骚扰吗？】。

    她没有回复。

    讲台上，赵老师已经开始讲课：“今天讲技术分析中的‘涨停板战法’与‘龙头股识别’……”

    林川心不在焉地听着。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

    来自苏晚。

    只有四个字：【认真听课。】

    林川猛地抬头，视线扫过教室。

    前排，中间，靠右的位置。

    苏晚穿着浅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松松挽着，侧脸对着讲台。

    她怎么会在这？

    哦，对了。

    赵老师是经济学院的副院长，苏晚好像提过，她有个什么课题需要找经院的老师合作……

    林川盯着那个背影，嘴角慢慢勾起。

    他回：【苏老师也在？偷看我？】

    几秒后。【路过，找赵老师有点事。顺便看看某些人是不是又在课上玩手机。】

    林川笑了。【那苏老师看到什么了？】

    【看到某人被公开处刑，然后天上掉了馅饼。】

    林川挑眉。【苏老师，你才是上天给我的馅饼。】

    他看见前排的苏晚低头看了眼手机，肩膀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然后，她回复：【油嘴滑舌。】

    下课铃响。

    几个之前嘲笑的男生围了过来。

    “我靠！川哥！深藏不露啊！”王胖子第一个冲上来，拳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林川的肩膀，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兴奋，“30厘米涨停！一天回血这么多！你老实交代，是不是真有内幕消息？”

    “对啊林川，太神了！昨天还倒数第一，今天直接上演惊天逆转！”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赵老师都说可能连板！”

    “川哥，带带兄弟们呗！以后你买啥我们跟着喝点汤就行！”

    七嘴八舌的声音将林川包围，一张张脸上堆着热切的笑，与半小时前的嘲弄判若两人。

    林川被挤在座位里，他敷衍地扯了扯嘴角：“运气好而已。”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眼，急切地穿过围拢的人群缝隙，看向前排苏晚刚才坐的位置……

    座位已经空了。

    他的心微微一沉，视线迅速扫向讲台方向。

    苏晚正站在讲台边，微微侧身，和赵老师低声交谈着什么。

    两人交谈了几句，赵老师抬手示意，苏晚便跟着他，一前一后，从讲台一侧的前门走了出去。

    临出门前，苏晚似乎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林川这边略微停留了一下，随即转身带上了门。

    “川哥？看什么呢？”王胖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没看什么。”林川站起来，拍了拍王胖子的肩：“走了。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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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川插着兜，慢悠悠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缝隙，在他肩头跳跃。

    他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思考了片刻，他打字：【苏老师，晚上有空吗？】

    消息发出去，他放慢脚步，目光落在路边一丛开得正盛的野花上，粉色的花瓣被风吹落几片，打着旋儿飘到脚边。

    手机震了。

    他立刻低头。

    苏晚回复：【有事？】

    简单两个字，透着屏幕都能感觉到的疏离。

    林川嘴角勾了勾，手指飞快：【想请你吃饭。】

    发送。

    他靠在一棵树干上，耐心等着。

    这次回复得稍慢。

    【理由？】

    林川打字：【庆祝试用期员工首日上岗？】

    【……】

    【或者，单纯想请我的文学老师吃个饭，感谢她今天来‘路过’我的证券课？】

    【林川。】

    【在呢，苏老师。】

    【好好说话。】

    林川看着屏幕，几乎能想象出她微微蹙眉、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他收起那点痞气，稍微认真了点：【今天……挺奇妙的。想跟你聊聊。】

    这次，过了大概一分钟。

    【只是聊聊？】

    林川笑了，日光落在他眼里，闪着细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