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理论知识学了一堆，K线图、MACD、……，一实操，照样亏得妈都不认识。虚拟盘排名稳居倒数第一，实盘账户也跟着腰斩。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股市拉黑了。”

    苏晚听着，想象着他坐在电脑前，看着一片绿色皱眉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

    “那今天……”她想起下午教室里那戏剧性的一幕。

    “今天？”林川眼睛忽然亮了，那点自嘲和挫败瞬间被一种奇异的光彩取代。

    他放下筷子，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灼灼地锁住苏晚。

    “今天不一样。”他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秘而不宣的、近乎神秘的愉悦，“今天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可能就跟‘亏’这个字绑定了。直到……”

    他故意拖长语调，视线在她脸上细细描摹，从微颤的睫毛，到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那双因为好奇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直到什么？”苏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追问道。

    林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痞气和得意，还有一丝赤裸裸的暧昧。

    “直到昨晚……”

    苏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跳骤然失序。

    她捏紧了手里的筷子：“这跟昨晚有什么关系？！”

    他目光下滑，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气音：“苏老师，有些深入交流，确实能影响人的气运，对吧？”

    “林川！”苏晚羞恼至极，恨不得把面前的碗扣到他脸上。

    这人的嘴怎么这么坏！

    什么“深入交流”，分明是在绕着弯子提昨晚的事！

    “我在呢。”林川笑眯眯地应着，欣赏着她又羞又恼却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心里像被羽毛搔过，痒得厉害。

    “你再这样，我走了。”苏晚作势要起身。

    “别别别，我错了。”林川立刻服软，但脸上笑意不减，“不开玩笑了。不过说真的……”

    他收敛了几分调笑，眼神认真地看着她：“苏晚，遇见你之后，很多东西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不仅仅是股票。是整个……状态。”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空了挺久，现在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也许是好运，也许是别的……但我觉得，是你。”

    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告白的直白话语，比刚才的撩拨更让苏晚措手不及。

    她怔怔地看着他，忘了羞恼，忘了反驳。

    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被他温柔又强势地，轻轻拨动了。

    叮咚作响。

    林川看着她愣神的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到她碗里，语气恢复轻松：

    “所以，为了保持这份来之不易的‘好运’，苏老师是不是得经常……嗯，给我充充电？”

    苏晚回过神来，瞪他一眼，但眼底已没了真正的怒气，反而漾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涟漪。

    “充电？你想得美。”她低头，夹起那块鱼肉，小声嘀咕。

    “想想又不犯法。”林川笑，也低头吃饭，只是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苏晚不想再跟他纠结这个，恰好酒酿圆子送了上来。

    小小的白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晶莹剔透的圆子，散发着淡淡的酒香和桂花甜气。

    林川把一碗推到苏晚面前：“热的，暖胃。昨晚你好像有点着凉。”

    他又提昨晚！

    苏晚简直想拿圆子堵住他的嘴。

    但她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颗圆子，吹了吹，送进嘴里。

    软糯香甜，带着微微的酒意，顺着食道滑下去，整个胃都暖了起来。

    她忍不住舒服地轻轻呼了口气。

    林川看着她眯起眼睛的样子，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也吃了一口圆子，然后，看着她说：“苏晚。”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

    苏晚抬眼。

    “这一周，”林川看着她，眼神认真，褪去了所有的痞气和玩笑，“我会好好表现的。”

    “表现什么？”苏晚心跳又开始不稳。

    “表现我有多喜欢你。”林川说得直白，毫不掩饰，“表现我不仅运气变好了，人也变好了。表现我……值得你给的那个机会。”

    苏晚握着勺子的手指收紧。

    甜品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彼此的视线。

    但她能清晰地看到，林川眼里的光，亮得灼人。

    像昨晚酒店床头那盏小灯。

    像……她心里，那簇不知何时被点燃，正在悄悄蔓延的火苗。

    她低下头，又吃了一颗圆子。

    很甜。

    甜得让她暂时忘了所有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