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落座。

    服务员递上菜单。

    林川很自然地将菜单推到苏晚面前：“老板先点。”

    苏晚没客气，接过菜单翻看，指尖划过那些菜名。

    林川就坐在对面，手臂搭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还有她认真看菜单时微微抿着的嘴唇。

    “看什么？”苏晚头也不抬地问。

    “看老板点菜的样子。”林川笑，“很贤惠。”

    苏晚抬眼，目光清清冷冷地扫过他：“林川，我们只是吃顿饭。”

    “我知道啊。”林川一脸无辜，“吃饭不能看人吗？苏老师讲课的时候，不也经常看学生？”

    “那是观察听课状态。”

    “我这也是观察。”林川倾身，压低声音，带着点坏笑，“观察试用期老板，方便以后……精准服务。”

    苏晚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清蒸鲈鱼，蟹粉豆腐，清炒时蔬，两碗米饭。谢谢。”

    然后才看向林川：“点完了。你呢？”

    “老板点的我都吃。”林川对服务员补充，“再加个糖醋小排，和……酒酿圆子，要热的。”

    服务员记下，离开。

    小空间里暂时只剩下他们两人。

    竹帘外传来隐约的谈笑声，更衬得这里安静。

    苏晚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今天……”林川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奇异的笑意，“真是神奇的一天。”

    苏晚看向他：“因为股票？”

    “不全是。”林川摇摇头，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小小的方桌，靠近她。

    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深，有些烫，直直地望进她眼睛里。

    “是因为你。”

    苏晚心头一跳，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被他牢牢锁住。

    “因为我？”

    “嗯。”林川点头，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苏老师，你发现没有？自从昨晚……和你在一起之后，我的运气好像突然就来了。”

    他故意停顿，看着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你看啊，”他扳着手指，慢悠悠地数，“昨晚之前，我买什么亏什么，喝凉水都塞牙。昨晚之后……”

    他抬眼，笑意更深，“先是莫名其妙撞了大运，股票涨停。然后，还能坐在这里，和我心心念念的人一起吃饭。”

    他的用词极其暧昧。“心心念念的人”。

    苏晚脸颊发热，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试图降温：“巧合而已。别瞎说。”

    “我不信巧合。”林川摇头，眼神执着，“我只信……某些奇妙的化学反应。比如，有的人，只要靠近，就能改变磁场。”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扫过，声音更哑了几分：“苏老师，你说……会不会是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运气’，昨晚……传给我了？”

    这话暗示得太明显，几乎是在明晃晃地撩拨昨晚的亲密。

    苏晚呼吸一窒，差点被水呛到。

    她放下杯子，瞪他：“林川！你再胡说八道，这饭就别吃了！”

    “我哪有胡说？”林川一脸委屈，眼神却亮得惊人，“我是在陈述事实，并且进行合理推测。科学上讲，人与人之间的能量是会相互影响的……”

    “闭嘴。”苏晚打断他，耳根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颈。

    “好，我闭嘴。”他顺从地说，但眼神依旧在她脸上流连，像是在欣赏一幅让他心情愉悦的画。

    菜陆续上来了。

    林川拿起公筷，很自然地夹了块鱼腹最嫩的肉，放到苏晚碗里。

    “尝尝，他家鲈鱼很鲜。吃了说不定……还能沾点我的‘新运气’？”他挑眉，意有所指。

    苏晚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又气又好笑，瞪了他一眼，还是拿起筷子尝了。

    味道确实好。

    “怎么样？”林川问，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不错。”

    林川笑了，又给她夹了块糖醋小排：“这个也好吃，酸甜口，你应该喜欢。补充点能量，昨晚……”

    “林川！”苏晚筷子一顿，警告地看着他。

    “好好好，不说不说。”林川举手投降，但眼里的笑意满得快要溢出来，“吃饭，吃饭。”

    他低头吃饭，动作很快，但偶尔抬眼看向苏晚时，那眼神里的温度，几乎要将人融化。

    苏晚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能埋头吃东西，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顿饭吃得……太暧昧了。

    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像带着细小的钩子，在她心尖上轻轻刮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