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分。”她赌气说。

    “负分？”林川挑眉，手滑到她腿侧，轻轻挠了一下，“看来是某些环节，员工理解有偏差，需要立刻‘复盘’并‘加强练习’……”

    苏晚怕痒，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睡意都被他闹走几分：“林川！你别闹了……我要睡觉！”

    “那先打分。”他锲而不舍。

    “……六十。”苏晚胡乱报了个数。

    “才及格？”林川显然不满意，手指威胁性地动了动。

    “……七、七十五。”

    “还是太低。”他贴得更近，热气喷在她耳边，“我觉得至少九十五。剩下五分，扣在……时间控制上？下次我注意，争取‘超长待机’，让老板彻底满意。”

    苏晚被他这露骨的话羞得耳根发烫，又忍不住想笑。“你……闭嘴，睡觉。”

    “那分数？”

    “……九十。”苏晚妥协，只求能快点入睡。

    “这还差不多。”林川终于满意，不再闹她，只是手臂依旧牢牢圈着她，像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藏。

    卧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两人轻缓的呼吸声。

    苏晚的睡意重新涌上，身体放松下来，背脊贴合着他温热的胸膛，竟生出一种久违的、安心的暖意。

    就在她快要沉入梦乡时，听见林川在身后，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晚晚，明天醒来……你还在，对吧？”

    那声音里，褪去了所有的痞气和调笑，只剩下一点不易察觉的、属于少年人的不确定和小心翼翼。

    苏晚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只是在他怀里，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声。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林川似乎彻底安心了。

    他长长地、满足地舒了口气，将脸埋进她后颈的发丝里，嗅着她身上混合了自己沐浴露气息的淡香。

    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晚安，我的。”他咕哝了一句，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

    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苏晚听着身后传来沉稳的呼吸声，感受着腰间手臂沉甸甸的重量和温度，在彻底的黑暗与静谧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

    苏晚是被一阵细微的、锅碗碰撞的叮当声和隐约的食物香气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身下是陌生的床单，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

    记忆瞬间回笼。

    脸颊微微发热。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身边……空的，床单微凉。

    她坐起身，发现身上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浅色T恤，宽大舒适。

    昨晚那件白色T恤不知所踪。

    苏晚拢了拢头发，下床，轻轻拉开卧室门。

    厨房的方向，林川背对着她，正在煎蛋。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运动裤，头发还有些凌乱，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挺拔又居家。

    灶台上摆着温好的牛奶、切好的水果，还有烤好的吐司。

    明明可以去学校食堂，或者随便买点，他却在这里，像模像样地准备着早餐。

    苏晚靠在门框上，静静看了一会儿。

    林川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转过头。

    看到她的瞬间，眼睛亮了起来。

    “醒了？”他关掉火，把煎得金黄的蛋盛到盘子里，“正好，吃早餐。”

    他的语气自然得像他们早已是同居的情侣，每一个早晨都该如此。

    苏晚走过去，看了一眼丰盛的早餐：“怎么弄这么多？食堂买点不就好了。”

    “食堂哪有我做的好吃。”林川把牛奶杯推到她面前，挑眉，“而且，昨天某人不是教育我，要自力更生，努力赚钱吗？我这是从早餐开始，实践‘独立生活，照顾女友’的第一课。”

    他又把“女友”这个词挂在了嘴上。

    苏晚没反驳，只是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暖意蔓延开来。

    “你几点有课？”她问。

    “八点。”林川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二十，“还来得及。”

    他在她对面坐下，叉起一块煎蛋，却没急着吃，而是看着她，“你呢？”

    “上午没课。”

    “那还好。”林川点点头，目光在她穿着自己T恤、睡眼惺忪的脸上流连，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欢和满足，“可以再睡个回笼觉，或者……等我中午回来？”

    最后一句，带了点试探和期待。

    “我上午要去办公室。”苏晚避开他过于灼热的目光，低头吃吐司。

    “哦。”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