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动作很快，收拾了碗筷，然后抓起书包。

    “我得走了，再晚该迟到了。”他走到门口换鞋，又回头看她。

    苏晚站在客厅中央，晨光给她周身镀了层柔和的毛边，穿着他的大T恤，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有种脆弱的美丽。

    林川心里一动，几步走回来。

    “还是得收点‘路费’。”他说着，没等苏晚反应，飞快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林川！”苏晚捂嘴。

    “走了！”林川笑着拉开房门，临出门前，又回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晚晚，记得想我。还有……”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上点坏：“我衣柜左边抽屉，有新的……内衣，应该是你的尺码，我洗过了。你的内衣我洗了晾在阳台了，估计下午才能干。”

    说完，不等苏晚羞恼发作，他飞快地闪身出门，门“咔哒”一声关上。

    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原地，脸颊滚烫。

    他居然……连这个都准备了？

    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她走到阳台，果然看到自己的内衣，已经洗好，在晨风里轻轻摆动。

    她回到卧室，打开他说的那个抽屉。

    里面整齐叠放着几件女士内衣，尺码……竟然是对的。

    苏晚的脸更红了，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羞恼、窘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被细致照顾的悸动。

    这个林川……年纪不大，心思却缜密得可怕，坏得明目张胆，却又在某些细节上，体贴得让人……无法真的生气。

    她换好衣服，将他的T恤叠好放在床头。

    离开公寓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铺满半个客厅，空气里似乎还有他留下的气息。

    这个昨夜充满了激烈情事和温柔旖旎的空间，此刻竟也弥漫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属于清晨的宁静。

    苏晚轻轻带上门。

    走向学校的路上，她的脚步比往日轻快，嘴角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笑意。

    晨风拂面，吹散了昨夜残留的些许暧昧倦意，却吹不散心口那份被细心熨帖过的暖。

    来到办公室，苏晚泡了杯茶，试图将心思重新集中到手头的课题资料上。

    文化产业基金的申报需要大量数据和案例支撑，她打开电脑，开始查阅文献。

    思绪却总是不经意地飘远。

    飘到那个充满阳光的早餐桌，飘到他临出门前那个狡黠又快速的吻，飘到他抽屉里那些尺码精准、已经洗干净的内衣……

    脸又不自觉地微微发热。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盯着屏幕上的字。

    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是林川的消息。

    现在是上午九点二十，他应该在上第二节课。

    她拿起手机，点开。

    是“水电建设”的截图。

    截图下面，紧跟着他发来的文字，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又是一字涨停！封单比昨天还恐怖！晚晚，我的‘充电理论’再次生效了！】

    苏晚看着“充电理论”四个字，一头雾水。

    她不懂股票，也不明白这跟“充电”有什么关系。

    她打字回复：【什么充电理论？】

    几乎是秒回。

    林川发来一个“坏笑”的表情，然后是一段语音。

    苏晚迟疑了一下，戴上耳机点开。

    背景似乎是在教室，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和浓浓的促狭：

    “充电理论就是……”他故意拖长声音，像是在享受她的困惑，“昨晚，你给我充了电，能量满格，所以今天，我的股票就直接‘充’到涨停板了啊。”

    苏晚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那赤裸裸的、将昨夜亲密与今日股票涨停强行关联的暧昧暗示。

    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这个混蛋！

    他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怎么能把那种事……和股票涨跌扯到一起！

    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沾沾自喜！

    她又羞又恼，指尖用力打字：【林川！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市场行为！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川很快回复，这次是文字，带着他特有的无赖逻辑：

    【怎么没关系？时间线完全吻合，因果链清晰。昨晚充电，今早涨停。这是经过‘实践’检验的‘林川-苏晚股市能量守恒定律’。】

    【要不，】他紧跟着又发来一条，【我们今晚再‘实验’一次？验证一下这个‘充电’效果的可持续性？看看明天能不能继续涨停？】

    苏晚简直要被他气晕。

    这哪是什么理论，分明是变着法耍流